然陈安不是女儿身,可是这世上,也有喜欢清秀小男生这口的男人不是?前一阵子网上不是还报告过一起同性聚众那啥的新闻吗?
左右不过是个活塞运动,有洞就能做。
有这么个现成的例子摆在前面,新思路一打开,结合自己手头上的这点线索,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陈家小子大概率是被一个有钱的男人包养了,在家里做着那档子事。
而且,或许,他顺手挠挠有些发痒的下巴,看了看眼前为了探听陈安情况而走近他的易阳,以及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被富养长大的气质,心想,陈安“服务”的人,可能还不止一个。
所以,他做的可能不是批发,而是零售。
想到这里,男人眼里的鄙夷之色更重了几分,对陈安的印象也越发的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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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再难,也不能做这种出卖屁/股的事情啊!而且卖/的还不止一个!都是男的,做起那档子事也不嫌膈应吗?
简直是不知廉耻,丢尽了他们男人的脸!
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将自己那点毫无用处的“阳刚之气”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全然不顾没有父母可以依靠的贫苦少年到底遇到了怎样困难又绝望的处境,又是经历了怎样痛苦的心里挣扎才会做出这个无奈的决定,毫无同理心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高高在上的指责他。
他从来不曾同情他的困难和艰辛,甚至都不曾给予他一两句只需要动动嘴皮的客套安慰,却在他被逼上绝路的时候,第一时间理直气壮地站出来指责他的堕落和妥协,全然没有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烂人。
而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男人还要去打油,从地上捞起塑料油桶:“你们这些年轻人哦,最好还是节制点才好。”他神色揶揄地拍了拍易阳的肩,留下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扬长而去。
很显然,他已经认定易阳与陈安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来到这里也是为了那件羞于启齿的事。落魄了大半辈子的平庸者难得的找回了一点局外人的优越,拿出长辈的架势,故作高深地“劝诫”了几句,达到表现自己的目的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去,并不在意被他劝告的人是否真的有听懂。
易阳未经人事,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贫乏得可怜,被男人这一通意味不明又没头没尾的话说得云里雾里,摸着刚被他拍过的肩膀站在原地发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这个大叔,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有点懂,又好像一点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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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思考能力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应该是某方面的意思,但偏信人性本善的情感又急忙跑出来制止他的思考,慌忙的否定了那个答案。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世界才没有那么坏,陈安绝不会遇到那样糟糕悲惨的事情。
像是要按下心头惶恐的那份不安,易阳咬紧下唇,用力的找着理由一遍遍在心里自我安慰。
脑子里早已经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和反常而变得一片混乱,捋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心也没由来地随着那股不好的预感不断往下沉,剧烈的一跌再跌,胸前的那股阴郁变得愈发浓重,像块巨型的重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再犹豫,他转回身,拿钥匙开了门。
刚一进屋子,易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当其冲让他感到失常的是屋内奇怪呛鼻的气味。
——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膻腥味朝他迎面扑来,混杂着一股馊臭的汗味,在封闭的老房子里发酵,诡异又难闻,他本来就累得有些难受,被这难闻的气味一刺激,被熏得当场犯起了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