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说还真有道理。」郑恒舟道。「那恒真和尚後来怎麽了?」
「让我吃了。」
郑恒舟想起当日两名狱卒关他进来前所说的话,倒也没有如何惊讶。两人站在墙前,望着掌印,心中都有所感。片刻过後,郑恒舟问:「前辈,四十年来,可有人曾活着离开黑牢?」
「只有一人。」
郑恒舟心生向往,问道:「那必定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前辈高人了?」
「有名得很。」冯保道。「此人尽得我培元神功真传,出去之後叱嗟风云,权倾天下,近年来更掌司礼监,任提督东厂,集党结社,消灭政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端得是前辈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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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恒舟目瞪口呆,问道:「魏忠贤?」
冯保点头说道:「二十年前,东厂培元秘笈遭窃,魏忠贤奉命追回,结果任务失败,让提督东厂关入大牢。当年他也跟你一样,有人要杀他灭口,有人要保他X命,弄到最後糊里糊涂,终於来到黑牢,与我为伴。我见他遭遇可怜,又是东厂一脉,且已练过培元神功,算得上是我徒子徒孙。於是便在这黑牢之中指点他功夫。此人不但聪明绝顶,而且机缘巧合,得天独厚,正是习练培元神功的绝佳人选。单以培元神功而论,此人功力b我还深。」
郑恒舟瞪大眼睛:「有这等事?」
「不过这也不表示他打得过我,毕竟我会的功夫b他多多了。」冯保继续道。「其实自从听你提起他後,我心里就一直惶恐不安。当年他花言巧语,骗得我倾囊相授,而我竟还一直以为他是正直之人,一心只想改革东厂,辅佐天子。想不到此人狼子野心,竟然连g结胡虏,谋朝篡位之事都g得出来。万一大明因他而亡,老夫罪过可就大了。」
郑恒舟道:「既然如此,前辈何不出去教训他?」
冯保瞪他一眼,摇头道:「我一百几十岁的人了,你竟然好意思叫我去跟人打架?小兄弟,你的责任不可推到我的身上。魏忠贤杀了你师父、师弟,而你又想娶他nV儿做老婆,这笔恩怨,你总是得要跟他算清楚的。」
郑恒舟道:「前辈,晚辈这半年来虽然武功大进,但是要对付魏忠贤只怕还差了一点。」
「还差多了。」冯保道。「天下武功,往往偏Y偏yAn,东厂的培元神功至Y,丐帮的降龙神掌至yAn,这两门功夫练到深处,原是不相上下。然而降龙神掌少了七掌,缺憾甚多;培元神功原来便不该是极Y的功夫,实在是让练功之人把它给练小了。其实真正的绝顶神功,应该道走中庸,YyAn调和,不Y不yAn,同时既Y且yAn,如此才能一法通,万法通,天下武学,尽为所用。」
郑恒舟深以为然,缓缓点头。
「你啊,根本听不懂,点什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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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麽说就不对了。」郑恒舟辩道。「我听得懂,只是做不到而已。」
「那倒也是。」冯保接着说道。「我说魏忠贤机缘巧合,得天独厚,重点便在於此。培元神功正常人练了会燥火攻心,慾火焚身,热血沸腾,刚烈难耐;让太监练起来却又变得至Y至寒,怪里怪气。真正YyAn调和,适合习练此功的人……」他伸出右手,b出一根食指。「乃是阉了一颗之人。」
郑恒舟双眼瞪得老大,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冯保笑问:「这样讲很有道理吧?」
郑恒舟想说:「确实很有道理。」同时也想大叫:「简直狗P不通!」
冯保瞧他脸sE,哈哈大笑,说道:「总之,不管是不是因为魏忠贤只阉一颗的关系,他的培元神功都已突破往日藩篱,进入深不可测的境界。要打赢他,可不容易啊。」
郑恒舟坚定神sE,说道:「那我可得要加紧练功才行。」
冯保点头:「加紧练功,当然需要。不过我近来一直在想,魏忠贤既然有此图谋,如今也已大权在握,而你进来之时,他又已经联合新人除掉锦衣卫都指挥史,接下来多半就会一步一步对付禁卫军三大营。距离他发难之日,只怕不远了。想要及时对付他,我们或许该走些速成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