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吗?」姓邓的道:「苦等哇,苦等。」姓毛的道:「改天你去跟阎罗王打探打探洪大人的消息吧。」姓邓的道:「代我们向他问候一声。」
郑恒舟心里凉了半截,问道:「你们想怎麽样?」
「怎麽样?」姓毛的说着将刑鞭一扔,顺手抄出怀中一把短刀,狞笑道:「东厂长官要我送你去见洪大人!」说着举起短刀,顺势砍落。
姓邓的连忙扑上,一把拦下姓毛的,急道:「毛大哥快住手!」他压下姓毛的短刀,将他拉到一旁,问道:「怎麽东厂要杀姓郑的吗?」
姓毛的说:「是呀,怎麽样?」
「这不对吧?」姓邓的道:「锦衣卫要咱们留活口啊。」
「有这种事?」姓毛的道:「这不成吧?锦衣卫谁说的?」
「是白大人下的命令。」
「白大人?」姓毛的皱眉。「白大人斗垮了洪大人,多半将会接任锦衣卫都指挥史。这个人,咱们可得罪不起啊。」
姓邓的问:「东厂又是谁下的命令?」
「沈在天公公,说是奉了魏公公之命。」
「魏公公咱们也惹不起呀!」
两人面面相嘘,一时没有主意。片刻过後,同时转头看向郑恒舟。姓毛的道:「这家伙什麽本事,能够得罪这麽多人?」姓邓的道:「白大人当初就是拿了他才开始得势的。毛大哥,其实依照咱们当差的经验,这人摆明是冤枉进来的。照说白大人冤他入狱,应该急yu除掉此人,有什麽理由留他活口呢?」
「是了!」姓毛的恍然大悟,一拍手掌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啦。我之前就听说传闻,原来那白大人X好男sE,姓郑的乃是他的相好。这是感情纠纷啊。锦衣卫的弟兄都说,白大人为了出卖这姓郑的哭了好几天呢!」
「胡说八道!」郑恒舟大怒。「我跟白草之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是了,是了。」姓邓的大点其头。「情人翻脸,原是世上最深刻的仇恨。这姓郑的相貌堂堂,T格JiNg壮,白大人会喜欢上他也是人之常情。」
「放P!」郑恒舟怒不可抑。「我跟白草之清清白白,你们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姓毛的说:「好了,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白大人耳里,咱们两人吃不完兜着走。」他瞧向郑恒舟,喃喃说道:「魏公公固然得罪不起……要是杀了白大人的相好,咱们日後也别想在京城里混了。」
「杀,还是不杀?」姓邓的问。「就是这个问……」
「我看只有一个办法了。」姓毛的道。「把他丢入黑牢吧。东厂的人问起,就说已经杀了。白大人要问起,咱们再带他去会老情人。」
姓邓的大惊失sE,颤声道:「毛大哥,黑牢……你下去过吗?我听说……听说那老怪物专吃狱友啊?」
「不要人云亦云。」姓毛的道。「人家只吃过一次而已。那是新来的伙房不知道要给黑牢送饭,冯老爷子饿得慌了才吃狱友。况且他也不是杀人来吃,是人家先饿Si了才撕来吃的。」
「毛大哥,」姓邓的道。「你这麽说我还是很怕啊。」
***
两名狱卒压了郑恒舟,走到牢房深处,打开一扇铁门,点起两根火把,沿石阶而下,直到空气又闷又热,弥漫浓厚土味,这才来到石阶底端。两人取出钥匙,又打开一道厚重铁门,步入另外一间牢房。此地深入地底,暗无天日,全凭火把照明。姓毛的cHa好火把,在门口油灯里添了燃油,这才压着郑恒舟来到一扇囚门之前。
「冯老爷子,」姓毛的说道。「我带了个狱友来陪你解闷。」
黑牢中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说道:「这麽客气?」
「是呀。」
「放进来吧。」
姓毛的打开囚门,将郑恒舟推了进去。「姓郑的,能见到冯老爷子是你的福气。要懂得敬老尊贤,不要得罪人家啦。」说完带着姓邓的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