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位置,暗自松了口气,原地坐下来休息。对方见他不答腔,也就不再言语。两人就这麽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郑恒舟靠向内墙,远离囚门。便听见铁门开啓,走入一名老者。对方cHa好火把,在地上放下一个餐篮,於油灯里添了点燃油,隔着牢栏将餐篮里的两大碗饭菜放入囚室,拾起地上用过的餐具,随即拔出火把,关门离开。郑恒舟缓缓走过去,拿起一副碗筷,其中青菜豆腐,还掺了几条r0U丝,闻起来倒也挺香。他腹中一阵饥饿,正要开动之时,想起地上还有一副碗筷。
郑恒舟走到灯火边缘,将手中碗筷往前一递。黑暗中伸出一条皱纹满布的苍白手臂,轻轻接过碗筷。郑恒舟一言不发,走回囚门旁边,开始吃饭。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小兄弟嘴里挺y,其实心底还是敬老尊贤嘛。」
郑恒舟蒙着头吃饭,没有心情理他。其实瞧起来,这老头多半是在此囚禁多年的人犯,不会是狱方安排折磨他的人。只不过他总觉得去跟这人交谈,彷佛就表示他这辈子也要在此暗无天日的黑牢里耗下去般。他还不打算放弃希望。
吃完饭後,他上前去检视适才掌拍的囚门牢栏,一点让降龙神掌轰过的痕迹都没有。他抓起两根牢栏往外一扯,那囚门还是丝毫没有反应。这情况就跟当年练潜龙勿用掌拍大石一样,他也不灰心,运起掌力又拍了几十掌。眼看油灯渐暗,他回过头去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去窝着。
日复一日,他就在这般吃饭练功的情况下过日子。自从身入黑牢之後,再也没有狱卒提他去打,彷佛他从此遭受世间遗忘了般。郑恒舟心无旁骛,专心练功,每日来来去去就是那六式降龙神掌,一掌一掌拍在囚门栏杆或是石壁上。那老者偶尔跟他闲聊几句,郑恒舟始终没去理他。黑牢中不分日夜,只能凭藉每日两餐送饭的次数来计算时日。约莫过了一个月余,一日郑恒舟击出一招双龙出海,两掌分别将两根栏杆拍得嗡嗡作响,不住共鸣。郑恒舟自觉功力大进,低头看着双掌,嘴角不禁露出罕见的微笑。
却听那老者说道:「小兄弟,你这降龙十八掌当真练得乱七八糟,便是再练个十年也无法脱离这玄铁牢笼。」
这些日子以来,老者总是客客气气地逗他说话,从未如此浇他冷水。郑恒舟心中不忿,起心反唇相讥,跟着突然想到这老者如何知道自己使得是什麽功夫?他终於开口:「我这降龙神掌乃是丐帮帮主亲传,怎麽会练的乱七八糟?」
老者「啧啧」两声,说道:「怎麽这套掌法改名叫作降龙神掌了吗?是了,定是嫌它不足十八掌,打起来不够气派。小兄弟,你说这掌法是丐帮帮主亲传,只怕有点不尽不实。你这六招降龙掌中,便只一招潜龙勿用使得有模有样,深得名师传授。其他五招,得其意而无其形,似乎只学会了内功口诀,招式却未获得名师指点。我这麽说,没冤枉你吧?」
1
郑恒舟心中惊讶,忍不住道:「前辈这麽说,难道练过降龙神掌?」
「那哪需要练,用看的就知道了。」老者说着走出Y影,步入灯火之下。相处月余,这是郑恒舟第一次得见此人模样。只见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皮肤白到彷佛没有半点血sE,郑恒舟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年迈之人。然而年迈归年迈,此人目光锐利,气势b人,散发一种老而不衰的感觉。光看外表,怕没有一百几十岁了,但是加上这份气度,彷佛是个正值壮年的前辈高人。他来到郑恒舟面前,b划了他刚刚双龙出海的模样,说道:「你这双龙出海,力分双掌,功力聚而不散,很是难得,可见你内力运劲的法门学得十分到家。问题是你这两手肘都摆得太高了点,一推出去力道便少了三分,掌法上的威力可打了折扣啊。」
郑恒舟道:「我也知道放低手肘威力更强,但是我出掌之时,掌劲自手臂传自掌心,y是会牵引手肘姿势。要是刻意压低,出招便不够快捷。我与现任丐帮帮主参研此招,对於这个环节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喔,那没什麽,就是你们筋骨没有特别练过。上任帮主没传你们易筋之术,就让你们在那瞎m0。这麽说来,这位帮主是临危传功,托你将丐帮神功代传给继任帮主了?」
「是。」
老者点点头。「潜龙勿用威力奇大。他悉心调教你这一招,多半是因为你们两个被困在这种地方,需要凭藉蛮力离开。」
郑恒舟心下佩服,说道:「前辈料事如神,如同亲见一般。」
老者笑呵呵道:「什麽料事如神?料事如鬼罢啦。」
郑恒舟好奇问道:「前辈对降龙神掌如此熟悉,难道是丐帮高人?」
「不是。」老者摇头。「我只是曾经和丐帮帮主打过几架而已。」
1
「是龙帮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