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听春从善如流点头,薛盈又要回去坐。
他用这种姿态看着卫听春,说出的话却同姿态截然相反。
卫听春人还傻着呢,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薛盈的意思。
她果然还是那么心软。
薛盈靠在床头上,看着卫听春不说话。
而且她其实之所以表现得那么激动崩溃,是因为她不愿意相信薛盈长成了一个混蛋。
安心待着就好。哪也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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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盈拿过布巾擦了擦手,并不坚持,温声“嗯”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长榻。
而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臂,缓步走到卫听春的床边上。
她是个来去自如,性别不定的神。
卫听春十分的感慨,也十分的忧愁。
卫听春紧绷地看着薛盈,等着他发火,他却只是淡然一笑。
薛盈也不是自愿的,但是拿他这个堂堂太子和那些下人比,在薛盈的角度看来,是妥妥的羞辱了。
只要不超过一月期限,不让这个每日几十的基础积分消耗翻倍再翻倍,就还在卫听春的承受范围内。
卫听春还是没反应过来,她没经验,总听人说女子第一次很疼,但是具体怎么疼她根本不知道。
她像他干涸生活里面的一场春雨,让他枯裂的枝丫上发出了一个颤巍巍的,娇嫩无比的新芽。
卫听春突然就想起他五岁的时候,卫听春第一次看到他,他瘦小的身躯穿着单薄的衣衫,孤零零跪在雪地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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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着说:“奴婢……奴婢命薄如纸,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所以系统空间对于滞留世界的扣罚制度,虽然是利滚利的形式,实际上一月以内均摊到每一天的耗费上,倒还不足为虑。
时隔四年后重逢,丝丝缕缕的雀跃又从头发丝儿骨头缝儿里面冒出来了。
卫听春想到这屋子里面摆设不凡,且她刚穿越来,就是在此处给薛盈送茶,想来这里就是他的寝殿。
薛盈慢慢向后靠,从盘膝的姿势,变成一条腿撑着,一条腿打开,这个姿势,几乎就把卫听春整个圈在他的身体范围内,在无声昭示着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薛盈对她来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他生得极好,尤其眉心的那一点朱砂,姝丽无边,似山水墨画的着色,但是一旦他的表情开始沉寂,他整个人都变得霜冷无比。
以为他已经做了太子殿下,总算过得好了,结果他连个男人都做不成。
她决定暂时留在这里,最后再帮薛盈一次。
“太子还年轻,总会治好的。”卫听春有些撑不住薛盈充满期待的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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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听春迎上薛盈的视线说,“太子可以重新寻一个人帮你。”
后来卫听春辗转许久,实在忍不住,从床边探头,对薛盈说:“别看了。”
太监们可不是自愿做不成男人的,是被逼无奈。
那时候的他也是如今日这般,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他他他他...不行?
滞留世界这件事,其实是很普遍的,很多穿越者在一个世界待得舒服了,就愿意在那里多留一段时间。除此之外,做任务的时候,也时常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会不得不滞留世界。
之前她打他来着,还骂他小畜生,声色俱厉言辞恶劣,现在都化为回旋镖,扎在了卫听春的心口上。
“好小子,你敢干不敢认是吧?!这种借口你都想得出来,我……我又不是傻子,我会没有感觉吗?”
卫听春就着他的手吃了。
但是这一次,她忍不住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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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
冷白的肤色变成雪原,那双弧度狭长上挑的凤眼缓缓合上,犹如万里大地寸寸冰封,了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