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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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顿了顿,坐直身体,而后慢慢倾身,凑近卫听春问,“你会因为这样,看不起我吗?”
卫听春在想:我到底怎么能“合理”死去。薛盈还有可能掐死她吗?
她的脚尖和手指都蜷缩着,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薛盈。
她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薛盈,薛盈虽然从猫猫长成了有攻击性和侵犯感的小豹子,但他依旧是他!
最后还是薛盈先打破了沉默。
卫听春先是被吼得愣了一下,听到薛盈这么说,更生气了。
卫听春垂着头,觉得自己应该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
像在狩猎前靠近猎物的兽类,总是在悄无声息间靠近。
如今看来……是她恶意揣测了。
好吧,虽然她是来毒害他的,不无辜,可是她穿的这个小婢女,也是被迫为九皇子做事的,也算是无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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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上山打草也摔过,和这个差不多。她之前是先入为主,认死理了。
他看着她,指了指地上说:“你昨晚,就像刚才一样,摔了好几下。”
怎奈何卫听春根本听不懂薛盈的暗示,还咬定了薛盈就是趁人之危,行了那等邪恶之事,就连向来不羁无惧的薛盈,也有些无奈。
而且如果不能按照原定死亡结局去死,最后死法“不合理”还会出现一系列后续问题。
最后一点汤药见底,薛盈放下了汤碗,同时取了盘子中的两颗蜜饯,都塞进卫听春的嘴里。
卫听春对薛盈绝无男女之意,薛盈难道就会对一个男女不定,几次三番救下他的“神明”荤素不忌禽兽不如吗?
她昨晚中了那样的药,现在很疼,在她看来=薛盈这个畜生干的。
“那就不要这个,”卫听春说,“那怎么办……”她只能留一个月,一个月能做什么?
薛盈想要想这一次的新芽留存更久一点,仅此而已。
他直视着卫听春说:“孤不能起阳。没法和女人行房。没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可能是小时候冻坏了。”
他说:“事到如今,你不可能回到九皇子身边,你便留在孤的身边,孤可以保你安然和荣华。”
卫听春面色红得像熟透的西瓜瓤,没接薛盈的茬儿。
会想起他到了通人事的年纪,那个被指派来给他通人事的宫女,被换成了老嬷嬷的事情。
卫听春听后心里难受极了。
卫听春看着话本子,是带图带解说的山水游志,她斜倚在薛盈的长榻上,薛盈自己就坐个小边边,还在给卫听春剥冰镇葡萄。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这么低声下气去求一个来刺杀他的婢女,他究竟过得有多么难啊。
这么多年,欺负他的那些哥哥弟弟不算,现在都做了太子了,连皇帝都不肯放过他!
他一错不错地看着卫听春,他根本不在意卫听春说什么,怎么看他。
语调带着笑意说道:“怀孕没有那么快吧?起码也要两三个月才能有动静。”
“你只需要留在孤身边,替孤做个障眼之人……”薛盈说,“免得旁人猜测孤到如今年岁仍旧房中无人,乃是个无能天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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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盈手指如竹如玉,沾染了葡萄的紫色,看上去简直像是在白布上面碾碎了果泥,罪孽啊。
卫听春坐在床上,隔了一会儿忍不住探头看薛盈。
卫听春顿时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抬手按住薛盈的肩膀说,“嗐,多大点事儿……”
卫听春和他已经在这屋子里整整朝夕相对了两天。
然后他就走到了长榻边上,还是昨天那个姿势,还是昨天那个避火图。
“你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