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的苦涩,卫听春像个被拔了气门芯的车胎,瘪得十分彻底。
他还敢不承认,卫听春想把他挠个满脸花。
薛盈眼中的期待一点点散去,面色也逐渐冷了。
薛盈手长脚长,几乎是将她圈在怀里了。
她每天起居有好几个婢女伺候着,好吃好睡,零嘴儿不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大部分的时间,薛盈竟然因为毁她清白的事情,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堂堂太子殿下,还会亲自上手伺候她。
卫听春吃了两颗,就觉得过意不去,忍不住又劝道:“你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清白啊。”
到底怎么退出世界呢?
于是又道:“我去其他的屋子也行,你让人帮我收拾一间。”
不过……只要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意外,因为在薛盈的认知之中她不是人。
而薛盈在想:这一次我要怎么才能更让她留下来?
2
“殿下。”卫听春又就着薛盈的手,吸溜进去一个剥好皮的葡萄,实在不好意思,就坐起来了。
而后她整个人瞬间温顺下来,比洗发水广告里面的头发还要柔顺。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在乎什么清白,而且她这个角色连个家人都没有,她在民间等同于“查无此人”的状态,谁知道她是谁啊?
卫听春更是从没有在任何世界滞留过,她做任务向来都是快狠准,否则也不能光做炮灰任务,就升级到A2级别的穿越者。
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还是那个薛盈,那个好孩子。
酸楚到她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距离,姿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两个陌生人的社交距离,甚至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
哦,他好像是说是皇帝逼他看的……卫听春又开始阴谋论,这一次的矛头全都对准了皇帝,总之那个老东西真是又蠢又坏,简直不是人!
四年前,薛盈一直都知道她在设法逃离,虽然在她死后,才知道她是要去死,但当时他几乎把婢女侍从都留在了殿中,最终也还是没能留住她。
卫听春把两颗蜜饯分开,分别顶在两腮,脸上鼓出两个小包包,一直在散发着甜蜜滋味。
2
他看着避火图,看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人,只会觉得脏,想吐。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啊!
结果薛盈见她实在是不信,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道:“孤是个废人。”
两天的时间,他们几乎日夜不离,但是薛盈从未让她感觉到过不舒服。
“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帮我掩人耳目吗?”
卫听春一脸不解。
薛盈慢慢抬起眼看她。
薛盈带着祈求,又向卫听春凑近一些说,“不是帮大乾的太子,只是帮我。”
薛盈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红了起来。
他将孤这个称呼拿掉,勾起一点悲切的笑意。
2
卫听春说:“奴婢……可以帮太子一段时间。”
薛盈一字一句道:“落红药效猛烈,我得没日没夜宠幸你。”
至于薛盈为什么会崩剧情,不肯掐死自己,反倒要让人误会他喜欢自己……这也比较好解释了。
薛盈把事情直接说穿了,之后就拿过桌上的药碗,盘膝坐在床边上,面无表情一边搅动,一边吹。
两个人刚才差点打起来,现在面对面成了一对锯嘴葫芦。
薛盈说把她留在身边,是在变相保护她。
卫听春一心疼,忍不住满脸关切问道:“请太医看过了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卫听春一旦对薛盈重新披上了爱心妈妈牌六千多度的滤镜,那么他做的所有一切,就都像从前一样,无比地合情理。
每一次都有每一次的惨,五岁那时候是受生母虐待,十几岁被兄弟残害,现在马上二十了,他……又因为不能人道,被亲生父亲逼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