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扶额头疼:她原以为于宁叫她来说武才人化险为夷事,是想要宽慰小沃呢,谁成想竟然说出方才的话来。
“唉,果然咱们的份例里是没有棉布的,听说尚服局已经有十来个巧手的宫人能织出一种细滑的棉布来了——听说用来做贴身的衣裳最舒坦。”
但这一回,她真正的看到了刀锋。
都确认无误后,名册要再交回尚服局去,证明这些才人们已经验过了本月衣料无误。
不光北漪园的才人,其余旁观者亦有心惊肉跳的。
殿中省领头的宦官听完,面色凝重一摆手,几个人围过来:“王才人得跟咱们走一趟了。”
那是《史记》里关于伍子胥复仇的故事。
“十四年腊月,王才人得阴妃赏赐两匹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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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来人恰好是刘司正和于宁,媚娘就更放心了。
然而见了媚娘走过来,几个原本都在挑衣料的才人,忽然脸色大变,然后退开两步,有一个还特意堆笑道:“武,武才人来了,你先选,我们再选就行。”
楚王昏庸无道,废太子后,还要诛杀所有太子近臣,伍子胥全家因此而灭。
她一条条数下去。
太子肯定是有谋反之举。
于宁不禁有些尴尬。
太后直接将少帝关押到永巷中,很快下诏废帝。
那宦官闻言忙摆手:“不必,很不必惊扰姜太史丞了。刘司正的话自然就是铁证。入夜宫门落锁,人既然在宫正司,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这些细碎的事情,有些连王才人自己都不记得了。她只是呆呆看着媚娘一件件说出来。
北漪园的才人之所以怕媚娘,起因还是在殿中省来搜查屋子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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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严承财还觉得她太小心较真了。
严承财跟武才人说完这个消息,就见武才人并不吃惊。
“年前,王才人再次与我道,阴妃单单赠与她嵌猫眼石镯一对,亦是齐王送与母亲之物——哦,好像就是王才人现在手上带着的这一对。”
那首领宦官一边叫严承财拿册子,尤其是近一年的,一边点了身边一个小宦官:“去隔壁尚服局请两位宫正司的女官过来对证——她们正在查尚服局宫女才是。”
送走刘司正和于典正后,姜沃将手里的一册《史记》随手翻着,看到一页停了下来。
果然,那殿中省的宦官本来都要走了,此时立刻驻足:“武才人是哪个?!你可有话要分辨?”
群臣皆曰:“皇太后为天下计,所以安宗庙、社稷甚深。顿首奉诏。”[1]
当然严承财知道的也不多,媚娘甚至怀疑,他絮叨的好多话,怕不是自己瞎猜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胡乱掰给自己听。
然而那时的漫长岁月中,不知那位吕皇太后,又花了多少精力去掌控群臣,掌控朝政。
而这谋反,又是完完全全没有成功——只看这宫中一切虽然压抑肃穆但井井有条就可知,显然一切尽在皇帝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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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省宦官皱眉:“怎么又扯上宫正司?”
正因此举,历来关于伍子胥争议颇大,有人赞他‘智勇深沉,恩怨分明’有人骂他‘勇而无礼,为人刚暴’。
李勣回到长安时,正赶上太子之案的终审。
几处屋门陆续打开。
她今日想看的就是群臣不得不奉太后诏那段——
严承财再次心中感慨:可惜武才人没摊上好时候进宫,那要是早十来年跟了圣人,这样的品貌和聪慧,说不定今日就是贵妃杨妃这般位份了。
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