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下巴轻轻靠在我的头顶,呼x1拂过我的头发。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很轻,很清楚。
「你辛苦了。」
那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直接切开我最後一点防线。
我原本只是掉眼泪,没有声音。可是在他说「你辛苦了」的瞬间,我突然发出一个很短的x1气声,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那样控制不住。我抓住他的衣服,抓得很用力,像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
然後我开始哭。
不是漂亮的哭,不是文学X的哭,是很狼狈的那种哭。肩膀抖得像坏掉的机器,喉咙里卡着很多年没说出口的东西,一边哭一边喘,不知道自己在哭哪一段,是童年的疼,是长大的压抑,是一路假装没事的疲惫,还是那种终於有人对我说「你辛苦了」的巨大冲击。
曜廷一开始还撑着。
我感觉得到他在努力维持冷静,因为他一直是那个被我撑住的人,他习惯把情绪先放後面。但我哭得太真,真到他也撑不住了。
我听到他鼻音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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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我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一点点,像是他也在害怕,害怕我这样哭下去会碎掉,而他不知道该怎麽接住。
他的声音也开始抖。
「对不起。」他说。
我立刻摇头,眼泪甩到他肩膀上。我想说不是你的错,可是我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吐字。
「不是你……不是你……」
曜廷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像我那样失控。他只是沉默地掉,掉得很快,很密,像他终於允许自己承认一些事。
「我一直觉得我让你太累。」他说,「我一直觉得我只会一直拿你的力气。可是我又不知道没有你我怎麽办。」
我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什麽抓了一下。
我哭着把脸埋进他x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味道,混着刚才便利商店外面雪的冷。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想活下去的不是未来,不是成就,不是变成谁羡慕的人,而是这个瞬间。
在这里,我不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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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可以崩掉。
他也可以。
我们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肿,哭到鼻子发痛,哭到呼x1终於慢慢变得规律。窗外的雪还在落,像在替我们把所有声音覆盖起来,让我们不必担心被谁听见。
後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曜廷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沙沙的。
「你以後如果累。」他停了一下,像在选最JiNg准的字,「你要跟我说。你不用一个人把它吞掉。」
我本来想点头,可是点头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我又要用一个动作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所以我把额头贴在他肩上,很小声地说。
「我会试。」
曜廷没有要求我一定要做到。他只是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一个承诺,也像一个确认。
「好。」他说,「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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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最後没有再说很多话。
因为有些话说完之後,反而不需要立刻填补。像雨停後的空气,不会因为你不说话就变坏。它只是在那里,让你知道你还在呼x1。
那天去小樽,其实没有被特别标记成什麽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