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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5.

我想,或许这个时间点,应该让你真正认识他了。

不是刚认识时那个瘦瘦的男孩,而是现在这一刻、二十岁的他,我每天看着、陪着、理解着的林曜廷。

他现在读政大社会系,大二。

那个科系很适合他,也很不适合他。

他对世界充满强烈的理解yUwaNg,面对任何制度X问题、阶级问题、偏见、排挤,他都能一眼看穿底层逻辑,可他又常常因为不懂人情事故,在报告讨论时惹得大家不太开心。

但这就是他。

他的min锐,不是那zhong可以在聚会上说得天花luan坠的聪明,而是那zhong会在凌晨看到一篇文章就兴奋到睡不着、b着我一起讨论「这段论述到底哪里不合理」的min锐。

他永远会把本质抓得b表象更牢。

也永远因为这样,多承受一点别人不会承受的东西。

我常常觉得,那个系会磨他,也会养他。

他在那里努力得很辛苦,却也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能容纳他脑袋的地方。

至於外表……

如果让我形容,我会说他chang得不像任何一个典型。

不是帅哥,但也绝对不是平凡。

他的脸线条很乾净,眉骨轻轻凸起,眼睛黑而直,像是永远在注视下一个问题。他的眼神有时候会让人误会成严肃,可我知dao那是他在努力chu1理外界资讯时才有的神情。

他shen高一七一,b我高一些,却总是站得有点蜷,像是习惯把自己缩小,避免太突兀。他从小到大因为亚斯受过很多委屈,shenT好像早就记住「不要太大声,不要太显眼」的模式。

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那zhong笑不是外放的,而是突然在眼角亮起一点光,好像心里有什麽被点亮後,忍不住从表情里溢出来的温nuan。每次看到都会让我觉得世界没有那麽坏。

他的笑太珍贵,也太脆弱,是那zhong你会小心翼翼想保护的笑。

我们共同的兴趣很多。

文学、语言、社会议题、奇怪的冷知识,还有台风。

是的,台风。

他可以为了一颗新生成的台风看三个小时的云图,我永远Ga0不懂他在看什麽,但他会一边讲着「你看这个眼墙形成得很乾净」一边笑得像在看猫咪影片一样开心。

他总说台风是一zhong有秩序的混luan,我则觉得他本人也很像台风,外表冷冷的,内里却充满了热与运动。

我们两个的共同点其实非常多。

都是亚斯伯格症,但呈现方式不同。

都是在世界里被磨过一lun,却还保留着天真。

也都觉得这个世界复杂到让人疲倦,只有知识和彼此才能让人稍微chuan口气。

如果你问我,他到底是一个怎麽样的人?

我会说他是那zhong你第一次见到可能觉得不太好亲近,但一旦真正理解他,就会发现他是世界上最诚实、最乾净、最不懂伤害别人为何物的灵魂。他没有能力玩心机,也没有兴趣。他的善良不是外显的,而是shen沉的、不会拿出来讨好谁的那zhong。

现在的他,每天跟我说话时,语气总带着某zhong依赖。

不是盲目的,而是他愿意把最真实的那bu分jiao给我,因为他知dao我不会嘲笑、不会拒绝、不会逃走。

我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不是因为他变得多成熟,而是因为他仍然保留着那个第一次认识时的本质,min感、诚实、笨拙、清澈。

那是一zhong少见的乾净。

你可能会问,那你们第一次见面是怎麽样的?

那是一段我永远记得、也永远不愿提前说完的场景。

那是我们故事的起点。

真正的起点。

那一天发生了什麽、我们说了什麽、我当时如何看着这个b我小两岁的男孩慢慢走进我的世界,

那不是一个可以被草草提过的瞬间。

那是连现在的我回想起来,x口都还会发热的一段记忆。

现在,就先让你记住这个二十岁的他。

那个坐在政大校园里的yAn光下面、眉tou微皱、手里拿着社会学原典、时不时抬tou问我一句

「你觉得这句话真的成立吗?」

的他。

这就是我现在看到的曜廷。

这就是我此刻想介绍给你的他。

那天是星期二,七月的太yAn晒得像要把空气tang起来。

营队的活动教室里开着冷气,但混杂着纸张香味与塑胶椅的闷热。

我坐在靠窗的桌子边,把笔记本压在臂下,假装在写作业,实际是在修改自己早上写的一小段短篇。十四岁的我总喜欢把心里的语句写得太重、太用力,好像怕世界听不到一样。

教室另一tou有个小男生,b其他孩子更安静、更边缘一点,存在像不想被太多人打扰。

他侧着shen,把一本普通中X封面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握笔的方式异常用力。他不是在画画,也不是抄写,感觉是在写某zhong会让他全shen投入的东西。

我原本没有在注意他。

是真的没有。

直到我听见他小小声地念出一句话。

「……照样画葫芦的老师、照样画葫芦的学生,最後变成一整片chang得一模一样的萝卜田……好烂。」

「嗯?」我下意识抬起tou。

那不是一般小男生会讲的句子。

尤其是十二岁。

他好像没发现自己讲出声,又嘟囔一句:

「这样嘲讽台湾教育制度会不会太直白……算了,反正没人会看。」

我整个人像被瞬间点亮。

那句话像一把小小的钥匙,刚好cHa进我心里的某个锁孔。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在写讽刺教育制度的?

还会自我批评立意太直白?

我完全不可能错过这zhong人。

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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