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话翻译出来,语气小心翼翼,用词尽量温和,甚至省去了当中许多不必要的措辞,生怕触怒自己的客户。包间内的气氛更加紧绷,几个黑帮成员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挑衅和嘲弄。他们显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外国男人,纵使生得再美,也不过是个空有外表的花瓶。听说他还以喜好男色出名,私生活放荡不羁。
更何况,顾家老爷子去世后,顾氏内部陷入混乱,致使顾家在日本的生意根基动摇,这次重新谈判,他们并不打算轻易松口。
可这位年轻漂亮的顾先生却像是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语,依旧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酒会。他走到窗边,背对众人,俯瞰着窗外东京的夜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诸位,顾家与贵方的合作,始于祖父那一代,至今已有七十年。在这七十里,贵方的外贸、物流、地产、甚至某些……不便明说的生意,哪一桩没有顾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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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我敬重诸位的江湖规矩,但生意场上,规矩是用来谈条件的,不是用来吓人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至于您说的让步……我从不指望任何人让步。我这次来,是要控股贵方在歌舞伎町的几处核心地产项目,七成股份,顾家出全资。”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桌上,震得对面几人脸色微变。
老头眯起眼睛,语气冷硬:“七成?你这年轻人,岁数不大,胃口不小。令堂在世时也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他身旁的干部附和道:“就是!你凭什么以为我们会同意?”
男人不急不慢地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品味着胜利的滋味。
“凭什么?”
他低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贵方在歌舞伎町的地下赌场,去年亏损了三亿日元;你们在横滨的物流线,每个月至少被海关查两次,差点断了货源;就凭……”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在老头身上,“顾家手里,握着你们一半以上的资金流。没有顾家的支持,诸位觉得,靠着江湖道义,帮派规矩,还能撑多久?”
“嚣张的家伙!”
另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拍桌,起身怒喝,手臂上的刺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顾家现在不过是个空壳子!你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像是被顾辛鸿戳中了痛处,周围几个干部也纷纷投来敌视的目光,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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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辛鸿却丝毫不为所动,嘴角的笑意越发从容,仿佛整个包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空壳子?”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诸位似乎对顾家的现状有些误解。”
“原先家父管理时,确实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资金链断裂,项目受阻,家族内斗,这些传闻想必诸位都听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每个人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但现在,诸位应该很清楚,顾氏的管理者是我,顾辛鸿。”
“在我接手后的第二年,顾氏清算了所有不良资产,盘活了东南亚三条供应链。单是那一年的净利润,就足够买下大半个歌舞伎町。诸位现在还觉得,顾家是个空壳子?”
他停顿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还是说,诸位认为,我会胆子大到敢带着一个空壳,坐在这里和东京首屈一指的黑帮,漫天要价谈七成的股份?”
“我是个生意人,不是赌徒。”顾辛鸿悠悠地补充道。
包间内一片死寂。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像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被这男人的气场所震慑。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咄咄逼人,但那份从容不迫的自信,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谈判桌牢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