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条链接,”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家里熟人介绍的,温泉旅馆的工作,虽然离你住的地方远点,但好歹是个能安心工作的正经地方,薪水也不错。”
“你自己小心点,最近新宿那边乱得很,歌舞伎町那破地方,趁早辞了别干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关切,像是怕悠太再推辞,又补了一句,“别老逞强,你那双手,还得留着画画呢不是吗?”
悠太看着手机屏幕上梁皓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了声“谢了”,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温暖。电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他们时间不早了。
而这个夜晚的故事,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某高级会所,顶楼包间。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草气息,混合着木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檀香。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如繁星坠地,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勾勒出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包间内的装潢低调却奢华,深色丝绒窗帘垂落,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灯光柔和地洒在中央的胡桃木长桌上,映出桌上水晶酒杯折射的光晕。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丝绒面料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皙的颈项,昂贵的手工皮鞋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精致的背头梳理得一丝不苟,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隐隐透出光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一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洋酒,酒液在杯中晃动,宛如落日余晖,另一只手随意扬着,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三年前多亏您出手相助,”他用中文说着,略微偏低的富有磁性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事情处理得很干净呢。”
这个年轻男人似乎美得过分,脸上透着几乎雌雄莫辨的美感。五官像是被雕刻大师精心打磨过,眼尾微微上扬,眉眼间流转着一种令人心动的媚态,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凌厉的锋芒。皮肤透着点病态的白,上扬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眼神深邃而清冷,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捉摸的疏离。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幅流动的画卷,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翻译便恭敬地低头,逐字逐句地将他的话翻译成日语,语气小心翼翼。
对面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男人,听过翻译的话后,微微颔首,注释这个美貌男人时的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
“顾先生,承蒙抬举,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翻译在被称作顾先生的年轻男人身边低语,闻声,这位“顾先生”微微一笑,继续开口:“那么现在,我想谈谈关于房地产的合作。”
他对面坐着三四个男人,个个气场沉稳,眼神冷硬;背后站着的一群保镖模样的人更是个个身形魁梧,凶神恶煞,衬衫袖口下露出的刺青若隐若现——那是日本黑帮的标志,彰显着他们与众不同的身份。
显然,坐在正中的老头是这群人中最有权威的,脸上一条横贯鼻梁的刀疤,不仅刻着岁月的痕迹,更是诉说着一段狠戾的过往。他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听了翻译的话,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让无关人等退场。
包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了几分。
一个看似是小头目模样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看向年轻男人时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冷哼一声,用日语低声嘀咕:“哼,男妓一样的家伙,也配和我们大哥谈条件。”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翻译愣了一下,冷汗顺着脖子流了下来,头都不敢抬,双手微微颤抖着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