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酒JiNg混合的气味,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还有点渴,嘴里乾得发涩。
脑海里,昨晚的那个画面依旧固执地停留着——那声突兀的打击声像是直接在他耳膜里炸开,随後是低沉却压抑不住的争吵声。
他看到施密特低着头站在街灯下,脸sEY沉到看不清表情。那瞬间的形象和印象中冷y、不容置喙的施密特截然不同,像是被什麽东西生生折断了一样。
1
越想,越像是有什麽卡在x口深处,拔不掉,却又不能让它浮上来。
他翻身下床,慢吞吞地洗了把脸,让冰凉的水滑过皮肤。那种短暂的清醒很快被一GU说不清的沉重取代。他拿上鼓bAng袋後出门。
街道上的风b昨晚凉一些,晨光把建筑的边角描得很锐利。车辆不多,偶尔传来远处的鸣笛声,空气里有种清冷感。但这种清冷并没能把昨晚的影像冲淡,反而让它更鲜明,像是被霜冻锁进脑海里。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时,一GU混合的味道迎面扑来——鼓皮和木鼓bAng的淡淡橡胶味,金属y件的凉气,还有角落那台咖啡机遗留的焦苦香气。这些味道熟悉到让他本能地想放松,但今天却没能做到。
艾文已经坐在主鼓前,正在慢悠悠地敲一些暖身的节奏。他手腕灵活地转着鼓bAng,节奏像是在试探空间的声音。
「你宿醉了?」艾文抬眼,挑了挑眉。
「没醉,倒是你喝了那麽多。」奎因声音低哑,脖子微微一缩,把鼓bAng袋放在地上,也没多解释。
施密特也在,坐在他的位子上,吉他平放在膝盖上,手指灵活地在指板上检查音准。表情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甚至带着一种距离感。昨晚的那个人,仿佛从没出现过。
练习开始得很快。艾文先打鼓,奎因帮忙翻乐谱,施密特边弹边听,偶尔抬头给出指令——
「那段节奏线延後半拍。」
1
「收尾的时候别太急。」
语气平淡、挑剔,却没有情绪起伏,看上去是标准的施密特模式。
轮到奎因上鼓。他坐下时,鼓椅微微下陷,脚踩上踏板,感觉鞋底和金属之间有种冰冷的感觉。鼓bAng在手心的触感很熟悉,但掌心的皮肤有些cHa0,像是捏着什麽不肯放下的东西。
耳机里的节拍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深x1了一口气,打下第一个重拍。
才两小节,施密特的声音就cHa进来——
「别用那种力道,跟打手枪似的。」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冰水沿着後颈滑进去,让他脊背一下子紧了。
他默默调整了力度,继续。还没进入状态,第二次打断又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过节拍器?」
这句话细而尖锐,像一根金属针在鼓面划过,没有巨响,却让整个空气紧缩起来。
1
艾文在一旁皱了皱眉,抿着嘴没说话。房间里剩下的声音,只有节拍器滴答滴答地数拍,以及空调低沉的风声。
奎因低头打完那段节奏,动作JiNg确得近乎机械。他刻意让自己专注在每一下的力度与节拍上,却仍不时闪过昨晚的画面——那盏泛h的路灯、施密特垂下的眼神、长长的影子像要被风切断。
这种落差让他觉得不对劲——眼前锐利苛刻的施密特,和昨晚那个沉默得像在忍受什麽的人,完全拼不在一起。
练习结束後,施密特一言不发地收起吉他,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步骤。他对艾文说了几句下周演出的节奏安排,语调平稳,却全程没有看奎因一眼。
休息时间,艾文坐在角落刷手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微弯的背上。奎因自己坐在椅子上,拎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滑过喉咙时带着一丝塑胶味。他听得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和不远处鼓皮被手指轻敲的弹X声。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施密特身上——那人正蹲在一边,低着头调整琴弦。指尖灵活地绕过每一根弦,手背的青筋清晰得像刻出来的线条。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想要靠近,又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压迫感。
奎因喉头微动,想问一个关於刚才过渡段节奏的问题,但在开口的瞬间,他像突然意识到什麽,把话y生生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