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最後的防护。

周遭人群的低语像一层窒息的雾。编辑急忙上前想要缓和，却被江知远摆手拒绝。他深x1一口气，转身要走。

「知远！」陈亦然忍不住追上一步，声音压低却急切，「你可以拒绝所有人，但至少不要拒绝自己。」

江知远的脚步停住，背影僵y。片刻後，他冷冷甩下一句：「你不懂。」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廊的灯光b厅堂更冷，空气里还残留着雨的cHa0气。陈亦然站在原地，呼x1凌乱，手心因过度紧握而发白。周围的低语逐渐远去，最後只剩下他x腔里的心跳声，沉重得近乎耳鸣。

他明白，这场碰撞没有赢家。江知远的拒绝b以往更决绝，而他自己，也再一次被推到专业与私人之间的边界。可即便如此，他心底那GU想靠近的冲动，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更炽烈。

因为他看见了——在江知远眼神里，那瞬间闪过的，不是单纯的排斥，而是深深的恐惧。

当场的空气像玻璃，碎得满地。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装作没看见；活动厅的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桌牌、海报，金属支架碰撞出脆响。陈亦然站在原地，指尖还留着刚刚握紧的发白印痕。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像是要被整座大楼吞没。

他终於动了，几乎是本能驱使。他穿过人群，对编辑歉然点头，没多解释，往後场通道追去。通道明亮而空旷，天花板的白灯将Y影一格格切开。陈亦然的脚步声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转过两个角落，他看见电梯指示灯往下跳，像心跳掉进空洞。

他撑着门缝探头，看见江知远在一楼大厅匆匆往外走。玻璃大门外，雨忽大忽小，像是有人在云端用手指弹动。他追下楼，推开门，冷Sh的空气扑面而来，雨丝斜打在脸上，像很多细小又无可避免的针。

江知远没有撑伞，只拉起外套帽子，沿着人行道快步走。他的背影有点狼狈，步伐却坚决，像是在逃离什麽会把他一口吞下的东西。陈亦然在後方喊：「知远！」他的声音被雨水撕碎，半途就被风吞没了。

江知远没有回头。

他加快步伐，拐过街角，穿过一条天桥下的暗巷。雨水从高处落下，砸在铁皮上，噪声像乱七八糟的掌声。陈亦然踩过积水，鞋底溅起的水珠弄Sh了K脚，他不在意，只觉得x腔里那颗心被雨b得更生疼，疼得他不得不追。

巷子深处有一面墙壁被涂鸦占满，sE块像被放大的情绪。江知远停在涂鸦前，忽然转身。他没说话，只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看着陈亦然，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雨沿着他的帽檐滴落，在锁骨处汇成细细的水线，他苍白的脸在昏h路灯下更显没有血sE。

「你要追到什麽时候？」他开口，声音低哑。

陈亦然喘着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不要颤：「到你愿意停下来听我说为止。」

江知远淡淡一笑，那笑容没有温度：「那你可能要追很久。」

「那我就追很久。」陈亦然往前一步，与他保持一个不侵犯的距离。他不敢再b近，他怕一b近，对方就会像被惊吓的小兽，转身咬他或倏然逃走。

雨越来越大，两人之间的雨幕像一层牢不可破的帘。陈亦然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我不会再用我的专业去压你，不会用任何你不愿意承受的名义去在你面前站直。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被什麽卡住了，「我只是想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你根本不懂。」江知远的指尖紧紧抓住外套袖口，关节处被勒得发白，「你们这些想要帮助人的人，最残忍的地方，就是总觉得留一句话就够了——你不是一个人。但当黑夜来的时候，你们谁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