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一下,我只做指引,不做选择。你们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她洗牌、切牌,问清问题边界:「时间三个月内,以你们当下的心意为准。」
第一张翻出来——权杖六。顺风、胜利,像是有一条被清理过的路。第二张——杯二。相互承诺、对等交换,像两个人端着满出来的水互相试探。第三张,她深x1一口气——世界逆位。
她盯着那张牌,感觉到心脏与掌心的距离被忽然缩短。
「怎麽了?」nV生敏感地问。
「没有。」她把语气放平,「这组对你们来说是好的徵兆:彼此在支持与被支持之间找到平衡,现实面上也有动能。但提醒在最後——别把搬家当成关系的完成。它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语言。」
男生看了nV生一眼,nV生低头,把便利贴摺得更小。「可是我们怕……」
「怕什麽?」
nV生抬头,眼睛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怕我们把彼此丢进新的环境就散了。」
「散不散,跟环境有关,但更多时候跟说不说有关。」苏星把手指轻点杯二,「你们不是不相Ai,只是都太怕麻烦对方。」
nV生愣了一秒,忽然笑,又有点想哭。男生握住她的手,像是承诺也像是求救。占卜结束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那个看不见的结用力拉直了一下。
他们走後,店里又安静下来。她把牌收好,望向窗外。对面骑楼有几个人影在走,脚步被路灯切碎。她看了看时钟——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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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在八点五十五分响了。
走进来的是沈韶。
「我想,今天可能还是需要三张。」他坐下,语气很轻,却有种要把今天完整存档的固执。
她看着他。陌生讯息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今晚,不要验证。她把那句话翻过来又翻回去——不验证什麽?是不要验证她与沈韶的「回声」?还是不要让三张牌再次出现?
沈韶把方格纸推过来,今天的格子被填了三行字:「华山、市集、圆」,「广场灯、未封口」、「傍晚回赤峰」。最後一格空着,标题写着「最後一个人」。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把人生当实验,却又愿意把最後一格留给宇宙。
「好。」她点头,「最後一个人。」
牌被洗、被切、被接回掌心。她让手指的重量只停在纸面上,不多一分。第一张翻开——不是大牌,是星币四。保守、舍不得放手。第二张——太yAn正位,热烈,明亮,像是把话说到白。她心头微跳。第三张,她本能地想停,却又知道停不住。
恋人正位。
她的背脊微微发凉——顺序被换了,但三张都到齐了。恋人—太yAn—世界逆的旋律像被重新编曲,却仍是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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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没有喊出声,他只是很安静地把视线移到她脸上,像是在等翻译。
「你今天以为会完成的事,不会在今晚完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但今晚你会得到一个非常明亮的答案——关於你想相信什麽。」
「是要相信你,还是相信现象?」
「都不是。」她摇头,「是相信你自己。」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我可以把最後一格写上今晚:相信我自己吗?」
「可以。」
他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像一条细小的河流。她看着他的手背,发现有一道不明显的擦伤,像是早上的那次擦撞留的。她忍不住想问「痛吗」,最终只是把吧台里最後一壶手冲倒进杯里,推到他面前。
「谢谢。」他端起杯,吹了一口。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又是一行字:
不要让他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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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抬头看沈韶,他正把手机放到桌上,像是准备为了「回声」再做一次实验。
「今天先不要。」她脱口而出。
「为什麽?」
她本能地想说出讯息,却在最後一秒吞回去——她不想把这个「g预」外包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声音。「直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