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扑来,整座绝情峰一时间杀气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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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狭窄,林木错杂,夜sE压顶如墨。
柳誉肩扛乔万峰,步履如电,穿梭於绝情峰下的乱石与峭壁间,身後数道杀气紧追不舍。红纱蛇姬化作漫天红雾,白蛇信子闪烁,破寨兽的狂吼震得山石崩裂,苍林S影的箭矢如鬼魅般疾驰,擦身而过时带起凌厉寒风。
「万峰,抱紧我!」柳誉低喝。
「咳……是!」乔万峰虽浑身是伤,却Si命紧抓柳誉後背。这两日未曾进食,又受夜间寒气侵袭,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柳誉脚步丝毫不乱,脑中却冷静如冰。他熟悉这一带地形,当初为备与范然在此会合,曾独自走过十数条小道,如今生Si瞬间,路线清晰涌现脑中。
他不走正道,而往一侧藤蔓密布处急掠,刀锋划开荆棘,转瞬便入一片断崖背Y处。
「这里是……?」乔万峰气喘吁吁。
「绝情峰下的一处岩腹,崖底有暗流。进去便能暂避追兵。」
柳誉将乔万峰放下,自己拔刀立於入口,一丝不放过林中动静。
脚步声果然转瞬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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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纱蛇姬化为红影站定於藤蔓外,冷冷道:「小郎君,藏猫猫吗?妾身可不善等待。」
她甫yu踏入,忽闻柳誉沉声道:「再前一步,Si。」
「哦?」她轻笑,右手轻抬,一条雪白灵蛇自她袖口钻出,吐信作势yu攻。
柳誉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弓如影,瞬间欺身而至,短刀带起森冷刀芒,直指她左目。
蛇姬反应极快,身形如红絮飘散,避过锋芒,却也被迫後退数丈。她落地後眸光一寒,正yu反击,却听破寨兽远处咆哮:「别追了!山顶那老东西动了,我们回去!」
红纱蛇姬怔了怔,只冷冷瞥了柳誉藏身之处一眼,转身隐入林中。
柳誉松了一口气,回身将乔万峰背起,顺岩腹小径一路滑行,直至底部溪水潺潺之处,才终於止步。
「先在此调息。」他低声,「之後我送你下山,你可别再说什麽拜师了。」
乔万峰咧嘴笑了笑,却不说话,只默默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乾粮,递给柳誉。
同时,峰顶朱红石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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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输丑独对四敌,铁尺如雷电激荡,与破寨兽、红纱蛇姬、夺魂钩、苍林S影四人连战数十招,竟毫不落下风。
「嘿!四打一还被我撑这麽久,你们可真丢人!」柳输丑边战边笑,额上却已见细汗。
「不急。」苍林S影神sE冷淡,蓄力再引长弓。
而站於香案之後的问命公子却始终未动,他只是静静注视,忽而道:「好了,够了。」
众人齐停,退回石门两侧。
柳输丑挑眉:「怎麽,不玩了?」
问命公子一笑:「玩够了。王驾至矣。」
话音方落,远空一道金光破云而来。
那是一乘h金宝辇,八龙齐拉,金羽冕盖,龙纹篷帐。云雾之中,宝辇缓缓降落於石门前方。十数名金甲护卫自天而降,立於四方。
辇中人声如洪钟,尚未现身,已先声震绝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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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命,三子可至?」
「已候於殿下帐中。」
金王轻哼一声,踏出辇外。
此人身材雄伟,发鬓微白,双目如鹰,面带王者之气。他一出,众人齐拜:「参见金王!」
问命公子将鬼僧屍首一抬,道:「臣等已探明,玄皇近日有异动,极可能已知风声。」
「无妨。」金王挥手,「三位皇子即刻召来。」
不多时,东g0ng太子段元迁身着青金战袍,面白无须,文气中带杀;镇南王段照云豹皮裹肩,面容刚毅,步伐稳重;靖远王段翊林则显得年幼稚nEnG,神sE忐忑。
三人齐至,对金王伏拜称:「父皇。」
金王点头:「今日我召你们三人至此,为的是——改天换日。」
段照云沉声:「皇帝昏庸,天下人苦久矣。如今百官已私附,玄皇病T缠身,再不动,便永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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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元迁则冷静问道:「若玄皇不病,兵起如何?」
金王目光如电:「那便b他病Si。」
而此时此刻,绝情峰西南方向,一支黑甲大军正悄然集结。
军中,玄皇着玄龙袍,负手立於云车之上。身旁数名影策司头目紧随,皆戴黑面具、披夜行衣。
「金王、东g0ng、镇南、靖远,果然都在。」玄皇语气冷冽,「明日子时,绝情峰——一战定天下。」
正午时分,烈日直S,绝情峰被炙烤得犹如铁砧,空气沉闷得像是厚重棉布压在x口。高峰本该凉爽,今日却热得异常,连风都像被晒熔,半点不动,Si寂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片天地,彷佛正为一场血与火的风暴,提前点燃。
柳输丑站在石块上,懒洋洋地撑着腰,心情却糟透了。
他堂堂西域大宗师,举世皆惊的柳魔头,竟在这里被当成背景板?五凶围攻?笑话!他才使了一成功夫罢了,纯粹是懒得打。但偏偏金王与三位皇子在那儿自顾自地谈论什麽登基称帝、改制开国,全然无视他的存在,像他是个败军之将般。
「真是……闷得要Si。」
他一边嘀咕,一边不雅地挖了挖鼻孔,随即轻轻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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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一粒鼻屎,无声无息地飞出,擦着空气,JiNg准无b地落在金王眉心。
金王他正兴奋的谈着自己登基後要做甚麽甚麽改革:「……等朕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