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也说不出来啊!」
柳誉笑了一声,柳输丑将暗算这二字说反了。
他又向柳输丑问道:「爹,你什麽时候来的?」
柳输丑回望他,道:「不知道,大概半个月前吧!」他又问道:「范孩子什麽时候会来啊?」
「离您和范大侠约定的时间只剩三天了,他大概不会迟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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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输丑点了点头,从怀里m0出一包花生,劈哩啪啦嗑了起来:「三天啊……这小子要是迟到,就别怪我这老子帮你多教训他几招。」
「他不会迟。」柳誉望向山下,语气平静却坚定。
朱红石门依旧沉默地耸立在云间,宛如天地间唯一的门槛,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秘密与考验。
两人并肩坐下,风声微响,山鸟偶鸣,一时间竟有几分闲适。只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样的宁静,是为接下来更惊涛骇浪的江湖所准备的深呼x1。
突然,远处山道上响起了乱石崩落声。
柳誉与柳输丑同时抬头,只见山腰处一名魁梧大汉跌跌撞撞而来,满脸是汗,衣衫半破,满脸焦急。
柳誉一眼认出,是在破云寨一战中败於自己手下的壮汉队长——乔万峰。
「柳……柳大侠……」乔万峰气喘如牛,双膝一软,竟在两人面前跪了下来。
柳誉眉头一皱,心道你还真来了,嘴道:「你来这做什麽?」
「拜师!」乔万峰砰地一声,额头磕地,想了之前准备很久的说词:「我乔万峰……虽愚鲁粗鄙,但经上次一败,知己之短,yu随柳大侠习艺,愿以X命为誓,不敢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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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输丑看得目瞪口呆,一口花生壳卡在喉中,呛得直咳:「这……这什麽风把你吹来的?拜师?你知道这位是谁?这可是当今中原皇帝的属下,很有名的!咱们可得罪不得!」说完他竟跪了下去向他磕了好几颗响头。乔万峰对他此一举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将头磕的愈来愈响。
柳誉抬手止住他们俩人,问道:「你上来了?」这具自然是白问,只是他如今也找不出更好的说词。
乔万峰连忙回答:「我先在破云寨附近晃了几日,见你独行出发,便一路跟来。只是……只是我武艺低微,跟了两日就被这鬼地方的梯道差点要了命。好在前山有位牧人指了条小径,我才得以赶上。」
「那你就跪着?」柳输丑忍不住道。
「是!」乔万峰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万峰自知资质庸钝,不求衣钵,只愿学得几式保命之技,不再任人愚弄!」
柳誉默然半晌,心道你甚麽时候受人愚弄啦?你可是受人景仰的大队长,是你愚弄他人才对吧!这草稿打的未免太烂了。然後淡淡道:「你之前出手狠辣,杀心甚重,武道虽勇,却偏於野X,学我之法,怕未必合你。」
「我愿改!」乔万峰声如雷霆,却眼神坚定,「只求柳大侠一个机会!」
柳输丑r0u着胡子,忽然笑道:「孩子,这家伙倒也有几分诚意,再说你不是常说,真正的江湖,并非以出身论英雄?」
柳誉没说话,转身望向远方,静立片刻,然後缓缓开口:「想拜师,先过三关。」
「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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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闭口三日,观其心;第二,守门三夜,观其志;第三,接我三招,不许退。」
乔万峰听罢,毫不犹豫叩首称是。
柳输丑一拍大腿:「这三关b我当年拜师还难哩,哈,这下可有得瞧了!」
柳誉则想:唉!没想到爹爹竟然转阵营帮起别人啦!之前打的如意算盘全用不得了。
接着又想,亏我掰的出那三关,闭口三日指示为了让他别那麽吵罢了守门三夜,他武艺也不弱,由他守夜我们父子俩便可安心睡觉了,要他接我三招或许可使他吓得跑走,我便不用当他师父了。
他没有想到,如此一来,乔万峰更加敬佩他武功了。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声鹰鸣自云层中响起,数道黑影破空而至,停在朱红石门外的悬崖对面。那处原本无路,但众人竟如履平地般轻落而下,身形如鬼似魅,衣袍翻飞之间露出x前一枚金环之饰。
柳誉眉头一紧:「是金王密卫。」
柳输丑也脸sE微变:「这些人来得可不寻常……」
那五人之中,一人身着鹤氅、面容Y鸷,手中提着一物,丢在地上,竟是先前被踢下山的鬼僧,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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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柳输丑到他想看热闹,柳誉三人便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t0uKuI。
山雾深沉,星隐月敛。
五道身影如五道鬼影立於悬崖边,一身h袍的问命公子焚香不语,香烟袅袅间,似有Y影自空中飘浮,久久不散。
柳誉与柳输丑、乔万峰三人藏身於朱红石门後一块巨岩下方,几乎与岩石合为一T。只听见岩上之人低声交谈,却字字清晰,仿佛风也停下聆听。
「三位皇子已潜离京畿,各自率兵由东南西三路而来。」问命公子轻声道,「兵未动,王先至。等明日王驾抵绝情峰,便是百年格局破碎之时。」
破寨兽嘿嘿冷笑:「老金头儿真敢g,若不是皇帝老儿病了十多年,如今哪轮得到他摇旗Za0F?」
红纱蛇姬轻声道:「病未必是真病……若真有一日玄皇再登高台,怕是连金王这条老龙也要Si得难看。」
苍林S影自始至终未言一语,只将一枚白羽搭在弓上,垂目静听,宛如枯木。
柳输丑在岩後小声咬耳道:「三位皇子?莫非是那三人:东g0ng太子段元迁、镇南王段照云,还有那最不成器的靖远王段翊林?」
柳誉点点头:「若真是这三人,那局就大了……东g0ng掌符、南王握兵、靖远联宗室外戚,此三人若真联手,连玄皇都要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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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万峰咽了口唾沫:「他们……真敢这麽g?」
柳誉冷声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时候到了。」
朱红石门前,问命公子忽将香灰洒在鬼僧身上,那身僧衣已残破不堪,血迹与尘土混杂,几不可辨。他半睁着双眼,口中喃喃吐字,竟是一连串含糊的咒语。
「不……不能……玄……玄皇……」
问命公子嘴角微微一扬:「瞧,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了。」
破寨兽一脚踢在鬼僧肩上,骨头脆响,鬼僧闷哼一声,再无声息。
柳输丑眉头一沉:「不能让他们再折腾了,再过片刻,这和尚就算不Si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