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黑羽鸟破空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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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明,范然悄然潜出矿井,与苏瑾在山腰一处溪谷会合。
苏瑾满脸憔悴,但眼神一如既往坚定:「你……还活着?」
范然苦笑点头:「差点就Si了。」
她低头检查他伤势,动作轻柔,神sEb往常更加沉静。
「你做了什麽?」她忽问。
「我写了信,用风鸦送出去了。」范然说,「但……能不能飞得出去,我也不知道。」
苏瑾沉默片刻,忽低声道:「你做得对。」
范然一怔,望着她:「这是你第一次夸我。」
苏瑾别开脸:「不是夸,是陈述事实。」
他忍不住笑了:「行,那我会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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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躲在山谷小屋中疗伤休整数日,趁着玉无生军队尚未全面封山,再度变装混出冷云岭。
但此刻的大江南北,已不再是从前的江湖。
玉无生掌控皇城密室与情报机构後,开始进行更大规模的布局。冷云岭不过是第一步,紧接着是南岸粮道、义军旧部、江湖门派….
而玉无生,依旧坐在他那轮椅上,冷静调度着整场棋局。
某夜,他倚窗而坐,手中捧着那封来自真王的万信。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喃喃自语,「天下将乱,是非不明,而我……便要为这乱世立一个新序。」
他望着窗外的夜sE,忽又轻声笑了。
「风伯啊风伯,你的弟子……竟有几分胆sE。但这局,不是靠胆子就能破的。」
而风伯他们在哪?原来他们早以来到冷云岭,一道乌影掠过夜空,落在一栋破旧民居屋顶上。
风伯捧起那封风鸦密信,眉头越皱越深,直到信末一行字:「三日後,冷云岭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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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抖,信纸几yu滑落。
「玉无生……真王……」他低声喃喃,片刻後大喝一声:「召集所有人,准备迎战!」
江湖,即将燃起一场腥风血雨。
矿井幽暗,血腥与硝烟未散。范然靠着岩壁喘息,右肩血流如注,剑横膝上,双眼昏沉。
他从怀中m0出那块早被水浸Sh又乾透的布巾,咬牙在地上捡起一根烧焦的木枝,沾了指尖血,一笔一划写下数行字:
【玉无生谋反,真王将起兵叛乱。冷云岭为兵源粮仓,三日内动手,七日夺城。风伯务速决断——范然。】
写罢,他cH0U出袖中铜哨,含在唇边,轻轻一吹。声音不大,却能传得极远。
他合目片刻,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这封信能送出去,便还有一线生机。
忽地,远处矿道传来碎石移动的细声,像有人践踏而来,步履沉稳。
范然猛然睁眼,握剑起身,低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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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残焰微闪,一道高瘦身影自烟雾中缓步而出,风衣披身,脸上覆着灰纱,只露出一双冷如寒铁的眼眸。
「范然?」来者低声问。
范然一愣,旋即睁大眼:「……江问道?」
那人点头,快步前行,目光扫过他遍T血迹,眉头大皱:「你伤得太重。」
范然苦笑:「命还在……你怎麽来的?」
「风伯命我盯着冷云岭,今夜异象频出,我便循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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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岭南麓,霜雪初融,山道泥泞。
自五l寺一役後,义军残部避入深山,风伯带队匿於林间,筑起临时营帐。风雪之中,伤者静养,风伯亲自熬药,江问道、海无际轮守营地。
这一战虽未全军覆没,却元气大伤,士气低落。人人知晓,再战无胜,却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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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风伯立於山巅,望着远方云气,忽然开口:「是时候动身了。」
江问道转头:「往哪?」
「冷云岭。」
众人一惊。
冷云岭,旧日义军秘矿之地。十年前惨遭金王屠寨,数百义士殉难,从此山间传说厉鬼哭号,成为义军禁地。
海无际皱眉:「你是要我们重返旧地?」
风伯缓缓颔首:「范然已潜入,我不愿他独陷险地。已派风鸦查探他消息。」
风伯转身,语气更沉:「冷云岭虽残,地势险峻。若能先行占据、设伏,以破局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