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然伏在船板上,望着漆黑夜空,喘着粗气,喃喃低语:「活下来了……」
苏瑾靠在他肩上,虚弱地道:「还没完……我们要回去……把他……揭穿。」
「你还撑得住吗?」苏瑾低声问。
「撑不住也得撑……」范然咬牙,「我总得亲眼看看,这条江湖,究竟被谁玩成了这样。」
二人一路潜踪至京郊,竟发现玉无生乘着那辆诡异轮椅,在夜sE中由两名内侍推行,直往冷云岭方向而去。
数日後,二人尾随其至冷云岭西侧一间古旧客栈。此地荒凉偏僻,客栈外竟已聚集上千人,皆衣着怪异、兵刃森然,明为江湖门徒,实则纪律严整如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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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低声道:「这些人……根本是私兵!」
范然眼神一沉,正yu潜入查探,忽见远处马蹄声响,一队护镖人马疾驰而至,旗号正是飞鸿镖局,陈几人也在其中,看来也已脱困。
他们拥有皇室通关金令,所以这JiNg诚路十分好走。
然而镖队尚未入门,客栈四周伏兵齐出,短短数十息间,镖师尽数喋血倒地,所护密函被玉无生亲手取下。
范然大怒,这些英雄豪杰竟被偷袭而Si!?苏瑾忙按下他,道:「别急,我们还没查清楚全部。」她低声道。
玉无生双眼熠熠,展信一看,唇角微扬,笑声低沉:「万信送达……太好了。」
他转身对左右低语:「三年前,真王便与我互通书信,如今果然信守承诺。此信为王上亲笔——几日後,便要举兵开战,从西南攻入中原。」
他话音一落,四周众人皆跪,万声山呼:「真王万岁!」
而远处暗处,范然与苏瑾皆神sE惊变。江湖风云,竟早已与王朝血战连成一线。「真王?!」
玉无生道:「我的军,也会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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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穿素白长袍,坐在雕花铁轮之上,双目细长如狐,声音低沉:「三年了!总算把这信送来了。」
「真王,终於准备好开战。」
他说罢,转身面对满场近千名军士与Si士。
「我玉无生,在朝中隐忍半年,在江湖布子七载。如今时机已至,三日後,攻下冷云岭,夺取东南诸道粮仓,断京畿粮脉!」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山林。
「五日後,真王兵发封地,佯攻西北,调虎离山!」
「是——!」
「七日内,我军自矿脉穿山而出,直取皇城!城破之日,新君登基,天下易主!」
「誓Si追随玉公公!」
玉无生缓缓抬头,目光望向远方山巅,似乎越过千山万水,看见了那座昏暗的皇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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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只缺一件事。」他冷冷道,「风伯……在哪?」
他话音刚落,忽有一名军士疾步奔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玉无生眼神一冷:「原来他们就在附近……好。这山,我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他望向夜空,轻声道:「你以为逃得掉吗?风伯的徒弟……范然?」
范然与苏瑾急退数十步,躲入山洞後侧。
「糟了……被发现了!」
苏瑾皱眉:「这些人行动迅速,不像临时集结……像是筹谋多年。玉无生不是要夺权,是要改朝换代。」
范然目光坚定,紧紧握住长剑:「不管他要什麽,我得活着回去,告诉风伯这一切。」
「我们该怎麽办?」
「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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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不疯怎麽活?」他咧嘴一笑,目光闪烁着熟悉的光芒,「走吧,我们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