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由我来便好。」
轮椅缓缓前移,每动一下,皆无声无息。玉无生抬手示意两侧侍卫退下,金王眼中闪过一抹惧意,最终咬牙退至一旁,站於纱幔後,宛如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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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然,苏瑾。我没叫错吧?」玉无生语声细致,听来竟有几分慈和,却让人心底发寒,「你们是风既止派出的探子,对吗?」
范然冷笑:「既然你早知道,何必装问?玉公公这一局,铺得可真用心。」
「铺得用不用心,得看你们值不值得。」玉无生手指轻点轮椅扶手,指尖泛着微光,显是带毒,「我派人布局冷云岭,故意放出消息,引你们自行上钩。那地方十年前埋了多少人,你们却还敢回去挖掘。可见风既止……还是那麽相信所谓义气与过往。不过应该没探子了吧!好戏要上演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搅局!」
范然眼神冷凝:「你是故意让沈青玄留下来当诱饵,又令鬼僧出手,把我们抓来……只是为了试探风伯还有多少心腹探子?」
玉无生轻笑,声如秋蝉:「不,只是为了你们两个。我从不与过去纠缠,但如今,过去的人偏偏又想伸手出来拨乱反正,那我就只好一个个打回去。」玉无生冷冷道:「我要杀光剩余的义军,包括风伯!」
他将手一抬,帘後忽然抬出一张旧册,页角破损,上有墨迹渍痕:「这是十年前义军旧名册。你们知道吗?我当年就是抄着这本册子,一页页查,一个个杀的。」
范然握紧拳,青筋暴起:「你当年……就是你……为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对,是我。我是太监,我是罪人,但我也是当今最乾净的那把剑。」玉无生声音骤冷,「你以为我坐在轮椅上,就只是个半Si人?你可知我膝下亡魂多少?你可知我曾亲手灭掉四支兵马司外调分支?朝中文武,除了皇上,谁敢在我面前不低头?嗯......皇上也该低头!而我也不想告诉你我的计画!对了,苏姑娘,我三年前还姓魏!」
范然此惊非同小可,这可是犯上作乱呀!
而苏瑾青筋暴起,眼泪簌簌地流了出来,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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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一扫,g0ng中百官无声,只余范然的呼x1粗重如火。
「但你也不过是个影子里的狗罢了。」苏瑾冷冷开口,声音清脆。
玉无生微微一笑:「狗也好,影子也罢,咬得Si人便够了。」
他忽然按下轮椅侧边一枚暗钮,地面隆隆一声,原来他所坐的地方,竟是机关所在。轮椅连人缓缓沉入地下,只余他最後一句话,飘荡於殿中:
「把他们关进天牢……让他们看看,江湖是怎麽被一口口吞掉的。」
殿外铁门砰然阖上,十二金卫齐步踏入,持锁铁链将范然与苏瑾重重绑起,押往东内城。
金王站在一旁,许久未动,直至香炉尽冷,方低声喃喃一句:
「这朝堂江湖……早就不属於人了。」
玉无生推着轮椅向金王道:「陛下,老奴出g0ng一会儿!」
金王叹了一口气:「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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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牢幽深,地底YSh,铁门厚重,两侧墙壁长满青苔,时而有老鼠奔窜,发出尖细叫声。
范然缩在墙角,双目紧盯牢门前来回踱步的两名金卫。苏瑾则坐在对面,一手按住腹部伤口,喘息微弱。两人已被困此地三日,滴水未进,只靠牢中石缝间滴水苟延残喘。
范然低声问:「还撑得住吗?」
苏瑾微微点头,强撑着笑道:「除非你先Si了,不然我不会Si在你前头。」
范然一怔,苦笑不语。此刻若不想法子逃出去,怕是等不到明日天光。
忽然,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不似巡逻金卫。两名守卫立刻立正,一人低声说:「将军!」
只见一名灰衣中年人走来,身形矮壮,脸上有条刀疤,眼神JiNg悍。他扫了牢内一眼,冷声道:「奉命提人。开门!」
金卫犹豫:「密令何在?」
灰衣人一摆袖子,亮出一块黑金令牌,正是g0ng中机密行动所用的「幽隐令」。
「玉参军说了,若耽误行动,提你们脑袋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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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闻言胆寒,不敢多问,立即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