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最深处的小屋,推开门,朝着里面等候的人影一点头:「严青,你来了。」
「属下叩见王爷,」严青一倾身,被瑞王按住:「不用多礼,」瑞王拍了拍对方的肩,「娌儿是我王妃,你我是一家人了。」
「严青不敢,王爷突然唤我,是否事情有变?」
「嗯,我不能再等了,计划要提前。」
严青沈默片刻,缓缓开口:「这样也好,皇上最近频频调遣人手,要再拖下去,实有影响。」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况且,」瑞王抿紧唇,嘴边的皱褶深刻而清晰,况且,不想让那个人等太久,昂起下巴,紧紧盯着严青,「严青,本王承诺,严娌将会是一国之母,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太子,而你便是国舅。」
严青一动,抱拳一揖:「严青明白,王爷,严青就告退了。」
瑞王握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捏,随即放开:「那麽,你就小心了。」看着矫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瑞王转过目光,舒,不会太久了,你等我。
情人的誓言从心底渗出,随着幽暗飘走,不知那一边的爱人是否能接到。
严青驾着马,从一条幽密的小路迅速返回,这是条与来时不同的道,而且还要慢上几天,但是隐蔽性好,恐怕那一条已被盯上了,严青一抽马鞭,迅速往前骑去,後面的侍卫也快速的跟上,突然,严青拉住繮绳,奔跑的马硬生生被截停,凹凸的地面印出了一条划痕,严青摸向腰际,扣住佩刀,旁边的侍卫警戒的盯着前方,一时间,谁也没有动作,四周寂静异常,只剩气息缓缓的流动。
慢慢的,一阵窸窣,一群人围住了严青,青紫的上衣绣着龙腾图案,为首的一裂嘴:「严将军,皇上有请。」
严青眼一眯,倏的抽出佩刀:「山野之间,胡说八道,冒充皇命,斩。」当先向前冲去,砍下两个挡路的,接着又剁下一个脑袋,迅速的,又围上一群青衣人,严青刀一挥,掉转马头,往左边窜去,忽然,尖锐的哨声响起,一张密实的黑色罩了下来,严青暗叫一声不好,翻下马身往後疾退,同时带出靴里的匕首,大吼一声:「快散开。」
剩下仅有的几名侍卫立即退开,只听那哨第二次响起,刷的前後,左右,便被一片黑色罩住,严青一手撑起网丝,右手一割,刚探出半个身子,第二张网盖了下来,紧接着第三张……网,迅速收拢,一瞬间,便被困在了中央,严青转过头,只看到被缚住的几名随从稍一挣扎,就见血光一起,全被削掉了头颅,耳边劲风一起,严青倏地回首,只来得及看到一把闪亮向自己劈了下来……
黑暗渐渐消退,清朗而低沈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严将军,你可安好?」
严青费力的睁开眼,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严青动了动四肢,一阵清脆的铁链声在沈闷的空气中响起。
「严将军,朕有些时日没看到你了,怎麽回来只记得到瑞王弟那儿去,也不来探望下朕啊。」
严青沈默不语,半晌才开口:「皇上恕罪,严青是不敢打扰皇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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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帝微翘嘴角,「是想着快点赶回去召集兵马,好当国舅爷吧,」皇帝欺上前,伸手按住严青的肩膀,「严将军,你说朕要现在就把你给处置了,恐怕也没人知道吧。」
「皇上,严青没犯什麽罪,皇上处置严青恐有人不服。」
「不服,谁不服,将军的手下吗?」皇帝的笑颜更是动人,「谁不服就一并处置了,杀一个人的理由可是很多的,对了,将军,」按在严青肩上的手一用力,「朕记不太清了,将军的家里有多少口族人呢,还是请将军帮朕来数一数。」明艳的眼眸灼灼的盯着,闪亮而妖冶。严青仍是毫无表情的脸被丝阴影遮住,只是抿紧的嘴,乾裂得有些青白。
夜晚寂静而又幽深,肃穆的皇宫犹如沈睡的巨兽,暂时收起了白日的狰狞。
「王爷……」守宫门的侍卫从门上的开口处看到一身黑衣的瑞王站在外面,束发的玉扣在宫灯下发出淡白的光晕。
「开门,本王有事晋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