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朝臣也不允许他废圣祖亲赐的丹书铁券,怒火没处撒,主动揭发把这棘手问题甩给元狩帝的人就首当其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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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还查出靖王养私兵打算篡位的钱来自于太子门党、来自司马氏搜刮的民脂民膏,来自元狩帝的国库、内库,如果一块儿揭发出来,只能说它就是一桶往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浇灌的滚烫热油。
“就算是没感情的父子,谋算性命时多少会有点犹豫,直接灭人满门不怕业障缠身,感觉不止是纯粹的利益考量,或许还有几分……恨?”赵白鱼自言自语。
别说,谣言有理有据,赵白鱼以前还有点相信。
另一个狱卒:“是找错了。真惨呐,腰都被砍断了,剩下一层皮连着,肠子掉一地,爬在地上抓住钦差的裤腿喊‘救命……救救我……’。”
外面呼天抢地,牢狱里头的犯人都被吵醒,最里面一间牢狱的吕良仕吓得胆颤,冲到门边连声追问狱卒究竟什么情况。
“徐州赈灾银被劫。”
两个狱卒逐渐走远,剩下吕良仕瘫倒在地,吓得六神无主,等回神后猛地发现四周一片死寂,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忽地有道黑影落在牢房前,砍断隔壁牢房的铁链问里头的人:“你是不是吕良仕?”
华氏孤女是霍惊堂的祖母。
什么!吕良仕一惊,眼角余光瞥见黑影过来,当即扒着牢房门大喊:“来人!来人啊——有刺客!救命——救救我,我说……我告诉你们账本在哪——嗝!”
偷偷放走一个黑衣人并尾随而来的崔副官躲藏在暗处,看见全程,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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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大义灭亲,难保不会有人说他弑父抢功,毕竟古人重孝,有心诽谤一个人就能找出一堆圣人大道理肆意解读,借此攻击政敌,不得不承认效果很好。
“我猜的,写信问,他就说了。”
问题是寄畅山庄里出现大量禁军,说明靖王养的兵就在扬州府。
崔副官不自觉说出疑惑,得来赵白鱼一个奇怪的眼神:“你脑洞挺大。霍惊堂和我通信时说他在扬州,我寻思他没事到扬州干嘛,如果是为我而来,为什么不进江阳县?如果是为时疫或者章从潞的案子而来,前者已经解决,后者有我一个钦差就够了,所有原因都排除,那就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客栈。
靖王手里有免死金牌,揭发他劫赈灾银、杀朝廷命官也杀不了他,起码有个理由拿走他手里的兵权,杀不了但可以圈禁。
十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溜进江阳县牢房里,寻到目标牢房便狠狠砍断铁链冲进去,对着草垛里的人影毫不留情地砍下去。
想想时间的确对得上,霍惊堂可以说是元狩帝手里的王牌,如果没有身中蛊毒这回事,再给他十年时间,必然能收服西北军。
霍惊堂来信里写:【华氏一族曾和圣祖一起推翻前朝统治,平分天下。圣祖先一步抵达京都称帝,华氏不得不退居为臣,为安抚华氏,圣祖赐华氏丹书铁券,言明今后华氏子孙无论犯什么法都不能定罪。有免死金牌在手,华氏才甘愿让步,但华氏三代后人丁凋零,迅速没落,直到华氏女出世,家中再无其他子嗣。华氏孤女入东宫为良娣,贤良淑德,后被封为淑妃,诞下一子,成年后赐封号靖王。】
孙负乙目光狠辣地说:“吕良仕,如果你想保住这条命,最好改攀另一棵大树。无论是钦差还是郑国公府,谁都保不了你,除了安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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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废了丹书铁券,岂不坐实民间谣言,欲置华氏后代于死地?
登基后,处处被靖王门党为难,也是一番艰苦卓绝才拔1除靖王门党,可二十多年过去仍然没法处理靖王,更没法拿会靖王手里的西北兵,靖王早就是元狩帝恨欲除之的心病。
这一遭很好解释为什么身为太子门党的安怀德要劫杀赈灾银,因为他实际是靖王门党。
帅使?吕良仕连忙爬过去:“我愿意弃暗投明,求孙参议救我一命。”
深夜。
赵白鱼提笔问:【事关朝局稳定和百姓公道,此事不能逃避,还是得想法解决,只是会不会连累你?】
崔副官:“活口不论,拿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