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您立刻调兵去抢回来——”
“那笔银子现在是烫手山芋,落我们手里已经不管用了。”
“怎么说?”
赈灾银就藏在靖王名下的寄畅山庄里,谁劫的官银一目了然。
“别说了,晦气。”
接着把他的计划和查到的司马氏私吞公款,想利用安怀德练兵结果反被当成钱篓子利用的几件事,统统写明白说给他听。
也许靖王也怀疑霍惊堂和元狩帝的关系?
狱卒煞有其事:“欸对!我看呐,八成是恶事做尽,被关牢里还不能泄愤,特地进来刺杀……不过好像找错人了?”
黑衣人高举砍刀,就要砍下的瞬间被拧断脖子,尸体倒下,露出身上满是酷刑痕迹的孙负乙。
必然不能,尤其立国之后,华氏三代凋零本就让人心里犯嘀咕,大家明面没说,私底下都猜是不是皇家怕华氏不甘心,哪天突然蹦出来篡位,于是悄悄谋害人家子嗣。
赵白鱼豁然开朗,他就想不通安怀德为什么无冤无仇且多此一举跑到江南灭人家满门,原是为了万年血珀!
赵白鱼想到要说的话,当即提笔写下来:“银子在徐州被劫,霍惊堂为什么留在扬州?除非他知道银子在那儿。”
赵白鱼摇摇头:“不可说。”
赵白鱼此时心里也在叹气,本来银子到谁手里就算掌控主动权,谁知道抢赈灾银的人能和前朝素有贤王之称的靖王扯上关系?
知道答案后,崔副官刻意弄出动静,询问其他人犯:“有没有看见一个刺客往这里跑?”
谁揭发,谁解决,谁第一个冒头抢功,谁就是出头鸟。
崔副官疑惑:“做什么?”
赵白鱼:“我估计他会借此想办法将账本藏身处的消息传出去,你不用刻意阻止,任他把消息送到安怀德那里。另外,现在立刻召集全县做账先生。”
谋朝篡位是诛九族的罪,没法适用于靖王身上,毕竟元狩帝也在九族之内,但是这重罪之下,肯定能杀靖王了吧?
孙负乙猛地抓住崔副官的手腕威胁:“我是淮南安抚使参议官,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你们证据不足不能杀我!找大夫……救我!”
“我需要他们连夜帮我做一本假账。”赵白鱼笑着说:“你把假账放在真账本的地方,等它到了安怀德手里,再想方设法让司马骄知道。他们不好意思撕破脸,就由我来帮个小忙,推他们一把好了。”
崔副官:“放心,你的命还有用。”
1
狱卒:“你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劫不劫狱?心挺大啊。”
甭管霍惊堂私底下的秘密,至少表面上他和靖王还是父子。
糟了,中计!
官兵和黑衣刺客互相厮杀,崔副官提刀冲进去,刀法狠准快,局势瞬间压倒,而人群外则是砚冰招呼几个衙役:“快快!锣敲起来、鼓打起来,喊‘有人劫狱’,声音大点——再大点!”
好在这事儿本身烫手程度盖过那点微不足道的孝道,霍惊堂和赵白鱼两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不打算亲自接这烫手山芋。
本朝四皇子曾颇受帝宠,年幼无知替靖王说了句好话,当即被元狩帝厌弃至今,成年悄无声息地搬出皇宫,没有亲赐的府邸和封号,还是他母妃求到皇后那里,才有太子做主拨一座府邸住。
隔壁声音虚弱地说:“我不是,如果你想找的是原江阳县县令吕良仕,他就在隔壁牢房。”
誓言又毒又狠,但在此刻六神无主的吕良仕心里就是一根定海神针,毫不保留地告诉他账本的藏身地。
【华氏丹书铁券被留给靖王,任何时候都能保他一命。】
***
1
崔副官进来,先检查尸体,确认死亡再检查孙负乙:“伤势那么重还能反杀刺客,命硬,功夫也不错,可惜明珠暗投不走正道。”
靖王深感威胁,巴不得霍惊堂赶紧死,所以提前一步杀黄氏满门,想抢走万年血珀,只是没料到血珀藏在青楼女子的闺房里,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孙负乙这才放心地昏死过去。
***
心知不是他能知道的原因,崔副官就聪明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