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早了,我今晚同你一起回披香院。”
净空见他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深感罪过,只点头应是:“绝不可能。”
搭在桌案上的指一蜷,他遽然站了起来。
江氏却一直在欺他瞒他,对所有人撒下了弥天大谎,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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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沉的应了声“好”,反安慰她:“这两年你着实辛苦了,既要持家,又要侍奉母亲和祖母,我不在时可遇着什么难处?”
这一眼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才能养出的气势。
好个痼疾。
这便更让人生疑了。
“施主且稍等。”小和尚盯着他的目光,从一派神龛中找出了两个。
要么,她是做了亏心事,完全不能说,只能以这种方式求个心安。
好个不育。
“还什么愿?”陆缙垂眸转了下指腹上的扳指,追问道。
那小和尚连声答应。
江华容打量一眼,果然看见那衣服染了深色,这下彻底卸下了防,又想找机会与他多亲近亲近,便伸手去拿:“既如此,我拿回披香院去叫人替你浆洗浆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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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
他搭在桌案上的手指叩了一下,眉间微微皱着:“可我有事在外两年,同我夫人圆房刚半月,时日尚浅,应当诊不出子嗣,她何故着急求子?”
并没提端茶的事。
每盏海灯下面都悬着一个木牌,上面用红字描摹着,表明供主的的所求。
净空游走于显贵之间,早已知晓他们的脾性,便是不说,他们也有办法教你开口,且刚刚那妇人吞吞吐吐的,似乎在隐瞒什么,当下也不再顾及,便顺手卖个人情:“郎君不知?你夫人是为了求子。”
陆缙的马车远远的跟着,不远不近,正方便观察,却又让她不能发现。
陆缙将木牌转了回去,猜疑又重了三分。
净空面露难色,念了句佛号,行医多年,这还是他头一回碰到比病症更难治的病。
可江氏一个刚成婚,刚圆房半月的妇人,为何如此执着于求子?
等人走后,回了前院,陆缙略一沉吟,吩咐了康平明早也去备车。
“不必了,护国寺并不远,马车来回不过半个时辰,我去去便回,郎君奔波劳累,不用为我分心。”江华容仍是拒绝。
净空擅长内症,声名远扬,每日皆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前来拜访,每日只接待十位,是以陆缙一进来,守在门口的小沙弥便要将人逐出去。
“敢问贵客,是有何事拜访?”
陆缙放好海灯,眼帘一掀看向那小和尚:“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说,明白么?”
“施主,这是那位夫人供的,不好让旁人瞧见,这……”小和尚细声细气地解释。
陆缙才转身离去,继续快步跟上江华容。
“未经许可,擅自闯入,是某违了礼数叨扰大师。”陆缙对着这位法师,倒不像方才对那小和尚一样威逼,而是换了怀柔之策,略表歉意,“实不相瞒,刚刚出去的那个妇人是在下内人,内人近日郁郁寡欢,怕我忧心,便独自出了门,来了佛寺。在下也是担心过度,才追随她进来。敢问法师,我内人,是为何而来,所看的又是何病?”
陆缙本也是要去护国寺,妻子这么一提,他忽然记起护国寺除了烧香灵验,似乎还有一位出了名擅长内症的法师。名唤净空的。
江晚吟刚刚服了药睡下。
妻妹睡了,妻子也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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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何要大费周章?
说罢,女使便连忙上前去接:“夫人,我来吧。”
陆缙轻描淡写:“没留意沾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