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自觉犯错,本想道歉,可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道:“你手上那一子应该落在东五南十一路,十五步内,必斩敌之大龙。”
谁知,他倒不是来抓他们言行规范的,反而一下将视线集中在小学童手中那个萧寻初留下的木人上。
只听他简明扼要道:“王先生寻你过去。”
“那我猜到傍晚!”
萧寻初正要回答。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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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童懵了片刻,才意识到这学谕在跟他说话,回答:“不、不是,是萧寻初做的。”
听到声响,少女转头望来,萧寻初倏然对上一双黝黑的明眸。
“不,这样走有破绽,会死局。”
“哦——?”小学童眼睛一亮,稀奇地将木人从萧寻初手上接过。
很快他就发现,萧寻初无师自通地给木人做了关节活动的机关,令其四肢灵活。虽说做得不算很完美,但想法却很大胆新颖。
那学童有些好奇,凑过去看他,问:“萧兄,你雕的这是什么?”
原来他七弯八拐,没找到王先生,倒闯进了甄先生的院舍。
这一刻,他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谢小姐皱起眉头,淡淡地反驳:“不,走东四南十二路更好,棋更活。”
“我猜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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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嘻嘻哈哈地打赌,忽然,最后一个学童话音未落,却见那缄默学谕毫无预兆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下子逼得极近。
小院深邃,落花映入池塘。甄先生生活朴素,在书院中少用仆从,一路无人,四下无声。
谢知秋看似清冷,实则要强,她平日里就听多了什么男子学东西快过女子、男子思考更为理性的论调,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有个少年跑来和她较量棋术,她当即便起了好胜之心。
这个称呼出现在脑海中。
如此一想,萧寻初便往深处走去。
他知道自己被先生唤去,十有八/九要挨训,可却不太紧张,反倒在经过荷塘边时,发现春季的柳枝长得不错,便随手折下一条,拿在手里边玩边走。
一树桃花之下,窗棂半掩。只见小室之中,木质棋具摆在正中央,室中并无他人,唯有一杏裙少女端坐于其中。她两指夹着黑子,正在钻研棋盘中的棋势。
萧寻初步调一顿。
学生们顿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吵闹。这学谕平日给人阴沉的印象,虽说不像个有出息的人,但毕竟是个成年学官,学生们还是有些怕他,见他过来不敢吭声。
而且不知为何,一见对方的脸,他就突然说不出话了,不如说连直视都不好意思,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满面通红,连剧痛的后脑勺也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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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过了一会儿,那学谕望向萧寻初离开的方向,又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
他早听闻甄奕夫妇二人都是棋痴,平日甚爱对弈。说来也巧,他以往干什么都懒洋洋的,但对下棋还有几分兴趣,平时在家里也和兄长一起下。萧寻初闻声,以为或许是甄先生在里面,便举目往屋内望去——
“有啊!看书好歹声响小呢,而你雕那木头,动作大不说,还有声音!刚才先生那眼神……啧啧,我猜若不是顾忌你父亲是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你东西已经被砸了。”
萧寻初手中的柳条掉到地上,身体猛然后退两步,却撞到窗框上,痛得他“啊”了一声。
学谕是书院中负责协助先生教学的学官,一般都没什么功名,在书院中地位也一般。这个学谕尤是。这人瞧着有些穷酸,常着褐衣、穿草鞋,总低着头,长发总遮住脸,说话也少。他似乎在白原书院待了很久,因为踏实勤快,平常有好几个先生都喜欢用他,不过他却甚少与学生有交集,存在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