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座,竟是站在主位处,两手交叠,向着所有人躬身为礼!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还礼。
有人问:“大公子这是何意?”
王诰这才道:“在这修界,在下本是晚辈,修士寿数也非凡人能比,按说区区生辰,实不配向天下各路英豪广发请帖,劳动诸位前来。但今时不同往日——”
陆仰尘一身白衣,也在客位,抬头看向他。
王诰说到此处,话锋已然转过:“近来修界风云暗涌,神都城内也是躁动不安。天下剑印分六州,可如今瀛洲、齐州、夷州,三州剑印已失,中州剑印能否保住,也只看明后两日。”
此言一出,座中皆静默不语。
许多人之所以远道千里,应王诰之请来赴这一场生辰宴,其实只因顺便。大家来神都真正想看的,是那白衣卿相张仪与不夜侯陆尝约定于近日的一战!
王诰目光下视,神色郑重:“在下自知身微力薄,然也想为我中州之兴衰、天下之存亡,尽己所能。是以虽只与父亲暂代打理王氏之事,却斗胆借今日生辰之会,聚天下群修英豪于此殿,实是想与诸位共商大义!”
这一番话,实在是大家所未料,竟有几分动容。
尤其是来自瀛洲、齐州、夷州的修士,因知剑印已失,如今中州剑印又面临危急,不免气血冲涌,义愤填膺。
当即便有人应声:“天下存亡,纵是匹夫也断无推辞之理,自当与大公子勠力同心!”
一声已出,百声自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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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时此起彼伏皆是“愿效犬马,勠力同心”之声。
王诰那鹰隼般阴鹜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面上却也显出几分激越,只道:“那张仪虽号称要为天下择一明主,可一路从瀛洲而来,连夺三州剑印,其用心谁也难度。倘若他藏歹心,集聚六州剑印之后,翻覆天下不过在他一掌一念之间,我等不能不防。”
他已给张仪发了请帖,可此人拿架子不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立他做靶,来聚拢天下人心。
下方有人道:“瀛、齐、夷三州君侯之所以输了剑印,是因实力不济,并非当世第一流;可听闻陆君侯二十年前已迈入大乘期,对上那张仪该有几分胜算才是。”
也有人不担心:“不是听说苦海道王真人闭关多年,已快突破天人境吗?即便陆君侯输了,也还有王真人兜底才是。”
陆仰尘闻言皱了眉。
王诰一眼扫见,立刻道:“陆君侯执掌中州剑印,乃是一方雄主,与人交手至今还无败绩。家父境界虽高,可避尘世已久,我等递去的消息一眼未看,知不知道如今神都之事还两说呢。中州安危,实是系于陆君侯之身。若君侯不利,则天下不利。我等还是祈愿君侯,明日告捷,将那张仪斩于剑下才是!”
也有人奇怪:“可不都说那什么王杀才是神都公子,是王氏下代圣主吗?怎么这生辰宴上,反而是王大公子天下归心、各方来贺?”
镜花夫人也手中一抖,打翻了案上酒盏。
不独他王杀有二十四节使驱使,王氏之中岂能不豢养众多好手?即便未必能与全是高手的二十四节使相比,打起来也未必就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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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夫人笑起来,眸中却是闪过一缕幽暗的刻毒,只道:“我看有没有这个人都还两说,即便有,恐怕也只是个名难副实的贱种!”
金乌之血炼制的帝阳丹!
可没想到,商陆用那带着几分古怪的目光盯着他,忽然道:“大公子,我家公子不独派了我来,也为你留了一言的。”
修士修炼所赖乃是灵气,要么选洞天福地灵气充沛之所,要么就得依赖于灵矿脉中开采出的灵石,凉州虽盛产灵石,可张口就送出一条矿脉,这日莲宗出手简直过于阔绰。
宋兰真听见,皱眉向那边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