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于死亡同类的数量,也不过堪堪十一万出头。”
总署长那恐怖的低气压足以让任何人瑟瑟发抖,秘书随从等人迅速低头跟了上去,而卡梅伦却不以为意,一边站在红毯台阶上对媒体致意一边招手叫来心腹,耳语吩咐:
“HRG计划的核心思想,就是用异能药剂作为新时代的核威慑,尽可能地维持现状并拖延时间,直到将这个地球上的进化者和平灭绝。”
按照颁奖典礼流程,典礼开始前他要在这里会见圆桌会主教布里斯·托恩教授,与之共进午餐,并商谈《进化者与人类和平共处提案》的进度和细则。
内脏似乎随着车辆的微微颠簸而略微抽紧,是上次与荣亓对战还没恢复完全。
山风裹挟着冰冷的血腥气息,从荣亓眼底掠过。
原来我此生并未拥有母亲那般的明智。
尼尔森站住脚步,眼底浮起冷嘲:“卡梅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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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洗漱收拾了一下,换了身整洁正装,镜子里的面孔平静如深水,除了略显苍白,没有丝毫端倪。
每寸神经乃至全部意志都叫嚣着要冲出去,他只能用尽全身力量才能死死压住那冲动,以至于指关节都用力到变色。
卡梅伦一身宝蓝色西装,松石绿方巾搭配他灰绿色的瞳孔,脸上带着惯常的虚伪笑容,从安理会车队中大步走来,两位政治死敌在红毯台阶上一握手。
“……”秘书明白了,心惊肉跳略退两步,不想在这时上去触奥丁之狼的霉头。
白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手,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陷入一片巨大的空茫中,许久才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坐在床边。
“——总署长先生!”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微笑声音。
他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关节悬在半空,离门板近在咫尺。
卡梅伦视若无睹,终于笑容满面地向后站直。
“知道了。”尼尔森沙哑道。
远方传来朦胧的潮汐,这世上所有声色都化作了渺远的背景,只有心脏在胸腔撞击砰砰,越来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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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房内,一门之隔,白晟面朝门板站着,右手紧紧握着门把。
尼尔森眯起眼睛,一言不发,转身直接登上台阶,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
“听说你要与那位主教探讨进化者与人类和平共处提案,我真是太期待了。”卡梅伦那外交官一般的笑容在记者镜头下完美无缺,只有近距离才能看清他眼底的嘲讽:“这不正是你一向最为鼓吹的和平吗?”
那次对战之后,尼尔森时常会陷入一种精神恍惚和自我质疑的状态。人们都以为他是重伤未愈,但没人知道在山谷决战的最后,那个叫荣亓的进化者在踏进空间隧道前,曾经满身鲜血喘息着笑起来:
两人握手对视,远处是媒体咔咔的闪光灯,但拍不出两人目光中一触即发的针锋相对。
尼尔森吐出一口浑浊的气,迫使自己恢复冷静,低头钻出车门,一整银灰色西装衣襟,大步走上铺了红毯的台阶。
“——你为了保住总署长的地位而浪费了整整五年时间,你知道进化者在这地球上的存在,其实是有时限的吗?”
浮尘在空气中静静悬浮,时间仿佛化作了粘稠厚重的流体,在指端凝结成坚冰,窒息般的钝痛再次一寸寸爬上咽喉。
全球媒体汇聚一堂,卡梅伦也将代表安理会参加典礼,时间与地点都太不对了。
他其实不该去会见那个什么圆桌会主教的,甚至连今晚的所谓颁奖典礼都不重要。他现在唯一应该做的是立刻陪同沈酌飞往圣卡特堡,不管用什么办法,软的也好硬的也罢,把那个美人牢牢握在掌心,决不允许任何S级妄图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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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N监察,快艇在码头等您。”
沈酌礼貌地问:“您再婚了?”
不远处楼梯传来脚步声,很快来到身后,是被派来接他的总署监察员,两个进化者恭敬欠身:
沈酌站在穿衣镜前,与镜中的自己彼此凝视。
沈酌没吭声,静静伫立在陵园的风中。
“白先生已经教训过他了,还挺狠的。”
他略微偏过头,这个角度回避了记者镜头,即便唇语专家过来都难以捕捉到他此刻的嘲讽:“沈酌打小就是个缺爱的小羊羔,平等地对任何人咩咩叫。你确定你是这场上的唯一选手?”
那扇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缝隙。
那位传说中美貌绝伦又冰冷沉默的大监察官站在光影中,仿佛已然凝定良久,才转身走向酒店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