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时候,除了面对边患,大唐境内更是“霜旱为灾,米谷踊贵”,真是许多百姓都在饿肚子。然而圣人登基后,不过三年,就治理的境内清平,粮食丰熟,米价甚至能降到‘米斗三四钱’![1]
就连朝廷署衙都是这样——比如各部的公厨,可不是每年吃多少钱,最后还能去民部报多少的账。
“但怎么好空口无凭,就让太史丞将父母留下的产业直接过给我。因此我先立一张借贷契,写下欠款与太史丞。保人就是太子殿下。”
姜沃懂了:她在太史局拼命背书、学卦象、数算,不停地卷工作。
飘到了那个一口一口努力往下咽温吞吞饭菜的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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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掌柜的不会故意害人,但在完全没有监管端的情况下,只怕也会出现松懈和懒怠。只有极少数‘圣贤之人’,才能在没有外力监管的情况下,自律如一。
说着还特别贴心给了姜沃一份模版。
壮丽的令人目眩神驰。
姜沃见他来之前都写好了借贷契,甚至连太子这个保人都请完了,便知他不是客气话,而是真的想为自己分担这一块事务。
李治很有钱,倒不是怕他们做生意给自己赔多少。
姜沃不觉得,自家这个半大不小的米行,能请到这种‘圣贤’心性的掌柜的。
因而出手米行的人不多,程掌柜遇到才会特别急切,就等着东家拍板。
姜沃:??摸鱼啊!
崔朝笑道:“我是想请姜太史丞将铺面都过户给我。这样我更好安排人,也省了我发现有掌柜伙计不老实,还不能即刻就处置了,耽搁要事。”
崔朝忽然想起他出使西域时,沙漠中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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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怕挣得太多——那些商人万一打着晋王的名义,在外头狠命捞钱,甚至做些灰色生意,到时候牵连了他的名声,才是大事。
这会子是葡萄刚开始要冒串的时节,还看不出今年的葡萄会不会好。
他主要是怕米行出现了什么进货时不谨,混入大量陈米,甚至腐米的质量问题。
你们鸿胪寺怎么回事啊!
“既如此,外头的事,就拜托崔郎了。”
他一贯是个向前看的人,像他的父母一样,虽然他们陪伴他的时间短暂,但他们的乐观一直牢牢刻在崔朝脑海中——哪怕在病中,父母也从未颓丧过,一直努力服药,有精神能走动的时候,就带着他去看种在院中的花。
米价是最实在的衡量百姓过日子的标准。
“有一家中等儿的米行,说是要转卖呢!说是东家不想做了——这年头出手米行的可不多,据说是这月就要出手的,我这才着急给郎君送了两三回名刺,请您拿主意。”
入口的买卖,最应谨慎。
“我来替姜太史丞寻靠谱的掌柜打理铺子,平时也会时不时去铺面上查看账目与生意——你不必再操心这些琐事,我每月会送成账过来——太子殿下的许多私产也都交给我一并管着,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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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
每次做出一道菜肴,炒菜独有的香气和热气,都会熨过他的心,这热腾腾的浓香像是远远飘到了他的儿时。
中小型米行,更多是面对小的商户和百姓日用。虽说米面品种不那么全,但价格也会稍微低一点点,而且有时会低价售卖陈米,穷苦人家很愿意买这种陈米。
“你既不能出宫,只托了宦官们出去帮着巡看一二,拿了账簿回来……时日久了,只怕人心易变。便是这个老掌柜是可靠的,谁能保证下一个掌柜也是可靠的?”
媚娘与她道:“米行,虽说挣钱,但最怕出事。”
姜沃直接开写,边写边不由问:“鸿胪寺不忙吗?崔郎如何能管得了这么多产业?”
万贯,已经超过了姜沃这几个铺面的市场价。
果然,程掌柜喜滋滋说下去:“说来这米行,还跟宫里有关系呢,来历是清白的很。据在下打听着,是从前宫里的一位德仪女官被放出宫嫁人,置办下的一份产业,偏生后来夫妻俩都意外亡故了,又没有儿子——按咱们律法‘户绝财产,尽给在室女’,这米行就记在其女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