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哪怕长在悬崖碎石间,也依旧顽强扎根,然后开出来最明艳的花。
免得让薛延陀误会大唐来都来了,顺便想把他们干掉,直接扫平漠北。
消息传回薛延陀,夷男险些被怄的吐血。
这当真是极厚极厚的一份聘币了,经过民部测算,若是薛延陀真的如数送上这样一份聘礼,只怕都会伤及薛延陀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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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有人会永永远远记着他们。
漠南也好,漠北也好,哪里有中原的物华天宝好?薛延陀吞并漠南后,必会觊觎中原之地。
薛延陀一旦强大起来,就不会知足。
李勣入选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这话很合二凤皇帝的心思,不由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
大唐开国来独一份的二十四功臣凌烟阁,他没有赶上,以后便是再挂进去,也已经晚了,再不一样了。
他善战也善体圣意:此番皇帝应该不会对薛延陀赶尽杀绝的。
李勣还未还京时,薛延陀的另一封书信又到了。
见幼子答应下来,皇帝还不忘又补了一句:“不要去问你舅舅,回去自个儿好好想想,来回朕。”
‘凌烟阁,画功名’,多少人的美梦成真与梦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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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信会生边患?
他把聘币收了——然后依旧拒绝了和亲。
李勣按照二凤皇帝的圣意,并不带军深入大漠,而是就停留在原东突厥之地,以逸待劳,看薛延陀敢不敢再来。
二凤皇帝圣心大悦。
“这样说的人便是一点儿不了解当今圣人了。”
从阎立本这里出来,姜沃在千步道上遇到了江夏王李道宗。
但再吐血也没法:怎么办,你强你有理,我菜我认命呗。
但是他提的更卑微些,列出了非常昂贵的聘礼,愿意以‘马五万匹,驼万头,羊十万’为聘,请大唐赐下公主。
于是第二回又来偷袭。
姜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真的挺写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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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敏锐地察觉到父皇态度的改变。
见薛延陀滑跪至此,李勣大为遗憾:这回是杀不了夷男了。
凌烟阁,是二凤皇帝给自己,给所有一生为他尽忠的臣子一个跨越时空的答复:朕,从没有忘记过你们。
小泥炉的火光映红了媚娘的半边脸庞,虽还未沾染酒意,但媚娘的脸已然艳如明霞。
阎立本连连点头。
五万匹马啊!
他的紫袍翻飞于风中。
真的美。
二凤皇帝心头略过骄傲、满足与酸涩不舍混杂的情绪。
今日显然是没有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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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回到宫正司的时候,闻到淡淡的酒味。
原本他见了姜沃都会闲聊几句——文成公主是他一路送到吐蕃去的,之前自然跟太史局打过交道。
见姜沃进门,媚娘笑道:“今夜该庆祝一下。”
英魂已归于地府。
姜沃就去公厨请李厨娘帮忙做两个小炒,一转身又见到有一盆腌好的熟蚕豆,忽然想起了之前看的《孔乙己》,于是就又要了一碟子蚕豆来配酒。
所以从前,父皇是一直教导他要善于听从老臣意见的。
如何不意气风发?
姜沃可还记得二凤皇帝的‘拿来吧你’的拿来主义。
父皇希望他做一个贤王,能够听从臣子的谏言。
毕竟父皇会为他选好的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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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给足了薛延陀面子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