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忌等人一样,能被皇帝深刻记住。
李勣龙行虎步,原本都走了,却又忽然转回身来。
姜沃与阎立本一起回到将作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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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皇帝要建凌烟阁,选二十四功臣的消息正式传出来,所有朝臣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件事上了,真是今年第一大事件!
第一个校署就脸红脖子粗道:“这是什么话,节日虽是一样的,贵人们的要求却不一样!”
姜沃从凌烟阁的窗往外看去,能看到不远处的三清殿——李唐皇室一向尊崇道教,皇城中也有三清殿,供奉三位天尊。
这一仗他不能急。
其中一位又连忙转向姜沃:“太史丞也是我们将作监的主薄,给我们评个理啊!”
但这也是他竞争凌烟阁的劣势:他并非是一开始就追随高祖的旧臣,且年纪资历比之老臣都略显欠缺。
李勣越发觉得晋王人好,他点头道:“王爷所说,臣都记下了。臣必不会为了希图凌烟阁,贪功冒进以至于犯下大错。”
为晋王,守卫并州。
阎立本当然也知道这个基本理论,他倒不是要反驳这一条,而是觉得烦恼:“若为了好看,必要二楼少放画像,一楼多放画像。可是……若咱们这样提出来,二楼功臣画像的数量减少,肯定会被人记恨啊。”
之后退回来,皱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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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人就哇啦哇啦吵起来。
秉承着抽到了就不浪费的原则,姜沃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发现这并不是一份空洞的规则性指南,而是一个具体的成功案例。
从此,这里将是历朝历代无数文臣武将追求的精神象征。就像白居易遗憾的那样:“老去何足惊,所恨凌烟阁,不得画功名”。
因此姜沃进门后,发现里头出乎她意料的整洁空旷,甚至连装修所需的工具都已经被搬走了。
这将作监也算是她的工作部门之一——她身上还兼任着一个将作监主薄。每个月都能从系统里领到将作监的工资,三根筹子。
可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一个特例,就可以有更多‘特例’,直到成为常例。
姜沃也翻阅完毕,收起了卦盘,笑问道:“我听说阎少监您作画的时候,常废寝忘食,若无人去叫,一日不吃不喝都是有的——我以为您是极有耐心的人呢。”
姜沃摇了摇头。
两人就一起来巡视工地了。
姜沃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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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没空亲自去看施工现场,于是便命阎立本去看——毕竟阎立本才是那个负责画图的人,让他去现场丈量一二,再写一个规划图文上来,方便皇帝进一步决断。
只好在领兵出发的之前,再赶着去拜别了一次李治,并将凌烟阁之事说出,然后请晋王若有机会为他进言。
另一个版筑校署,就猫头鹰似的冷笑了两声:“哪年不过这些节?你们年初怎么报的账目,就怎么领银钱呗,每年都到节前又多要钱是怎么回事?节又没多出来!”
这位前辈曾经去祭拜过凌烟阁内功臣图。
更有两个分管‘版筑’和‘造器’的校署,见到阎立本回来,立刻眼睛一亮,冲上来请他主持公道。
最痛苦的就是他这等臣子了——那些一定能上凌烟阁的,不必紧张,那些注定上不了的,也直接躺平。
姜沃转头笑眯眯:“我不是在看景,我是心里在问神呢。”
“臣当年受陛下命,为代并州大都督,实乃臣之幸。从今后,臣愿继续为晋王守卫并州。”
阎立本就在一旁等着。
一月后。
李勣奉旨入宫。
姜沃抽到了《宦官专权微操——皇帝与朝臣,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一晚,李勣根本没有睡,脑子里勾勒了许多计划——如果他想争凌烟阁的一个位置,必得让皇帝觉得他够有用。
当日她系统升级后,曾经领过一个福利,能够免费抽取一本【权臣指南】。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位前辈可谓是穿越的倒霉户,穿越后悲喜交加:喜在于自己死后竟然有机会多一条命,悲则是命多了一条,但关键部位少了一个,竟然开局就是净身后的小宦官。
潜移默化就是如此。
阎立本端详了南面墙壁,又从袖中掏出一把刻花尺,去丈量长度。
太极宫东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