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都想拉拢他这个住在皇上身边的幼弟。晋王想来是不愿意涉足兄弟之争,所以只能惹不起就躲起来。
姜沃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拿来分享给晋王:“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多个官职倒不是不高兴,但人真是越来越难做啦!
他转头对李勣一笑:“讲了这么久,大将军想必也有些腹内生饥了。”
因而他决不能在舅舅那里,留下他要主动争皇储位置的把柄。
太子殿下吩咐过后,还立刻催逼他们出发。贺兰来不及请示岳父,也不敢违抗,只好带了几个心腹躲在皇城门口,待张玄素出门的时候将他围住。城门重地,哪里敢如计划中狠狠打张玄素一顿,只敢意意思思推搡了两下,觉得能给太子交差就跑了。
太子就找他要几个侍卫打张玄素。
侯君集看他一脸被噎住了的表情,以为李勣初到京城,听闻此事太震惊,于是准备‘贴心’给老战友一个缓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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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侯君集被削掉的官职。
李勣闻言差点没给他跪了:……看在咱俩有点交情的份上,能不能放过我啊!
姜沃脑海里不由出现了一个画面:Q版的李勣大将军像个珍奇的宠物小精灵一样在前面狂奔逃窜,后面跟着魏王侯君集等一大批人,不停甩出精灵球想要捕捉这只ssr稀有款收入图鉴……
这一问,立刻得到了一大篇回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勣次子李思文如今在太仆寺做官,跟鸿胪寺的衙署离得不远,常能在路上偶见骑马的崔朝。
李勣最近被追的崩溃,堂堂大将军给逼的差点有家不敢回,此时见李治原来跟他一样的处境,心里甚至有点心酸涌上来。
从立政殿正殿出来,李勣收拾了心情,由云湖亲自带着往侧门走——穿过侧门的一处附殿,便是晋王李治的宫殿。
姜沃随手拨着手里卦盘的铜片,轻声道:“我有另一个主意,王爷听听如何?”
毕竟薛延陀后勤储备也是有限的,决不能就这样进也不进,退也不退的撑太久。
都被太子和魏王夹在中间,拉来扯去,像块可怜的夹心小饼干。
“大将军随我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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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如今他信赖的,能够直言相告他有心储位的,不过三人。
春末夏初,在姜沃看来,是最舒服的季节。
既如此,李勣极为理解地起身:“王爷既要出宫,臣先告退了。”
李治只觉得心情霍然开朗,像是窗外的阳光洒满了心底。
于是便令女婿应下来,横竖等张玄素出了皇城,回到他家宅坊中,令几个侍卫提前埋伏蒙上脸把他打一顿,接着就跑谁能知道。
李勣:夷男,你不是个男人!
贺兰懵了:啊?在皇城门口殴打东宫之师?这,这是什么操作啊。怪不得人人都说太子性乖戾,果然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有太子和魏王两方势力拉扯着,李勣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想立马去北地打薛延陀。
侯君集嘟囔完后,还抬手绕过李勣的脖子,跟他勾肩搭背起来:“京中能跟我说得上话的人少,你回来,我心里就高兴多了!咱们正可一起匡扶社稷,扶助太子!”
李治笑道:“这有什么,大将军继续说,若是村镇中出现彼此械斗,一县官吏不能辖制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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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条件不够,那就加玄学buff,所以李治先来请姜沃给他起个卦,算一个良辰吉日去亲自拜访李勣。
两人虽不算至交也算熟人,李思文听父亲问起,连忙夸崔郎样貌,又赞崔朝并不在差事上挑肥拣瘦,出使西域走了最苦的一条路,还带回了棉种等事。
故而思来想去,示好李勣这件事,李治只好亲自出马了。
李治坐在姜沃对面,看着阳光跳进来,遍洒明媚,倒觉得心情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