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朝不保夕的活下去——但那是主角,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主角。脆弱与逃避痛苦是人类的天性。更多的人是里都不会提起的配角,直接选择躺平认命。
去岁‘扮突厥人’事件后,圣人将东宫从上到下换了一遍。殿中省和宫正司都累的半死。如今换过来的宫人,再没有那种敢抓尖卖乖或是谄媚主子的,均是老实头。
以至于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朕是他的父皇,你是太子太师,朕与你会顾惜他的颜面,可那孩子,竟从不顾惜朕的颜面!”
两人从不密谈。
甭管是金银粮米还是一车车的绢都不是小东西,魏王府得此赏赐很快人尽皆知。
皇帝虽没有收回给魏王的赐物,但却下了道旨意,表明太子才是储君,以后东宫所费,不必限制于那一万两千贯的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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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局。
或许在皇帝看来,是给儿子分派老实人,殿中省看来,是让宫中少事端。但没人从太子的角度来看:如今他根本指挥不动人,这些人只会下跪磕头,若是他要做点什么,这些人就会磕的满脸血。
圣人一定又会大怒的。
李治与姜沃对坐。
不但想笑,他还有了兴致。
李治从来温和如水的神情,在听过这事后,都似乎有些裂开的迹象,起身与姜沃作别,奔御前去了。
戴尚书见皇帝被雪花样的谏奏淹没,还没忍住还私下偷乐了一回。
鼓声响彻天际,惊得东宫飞鸟成群而起。
不但人老实,殿中省还额外加了几日的上岗培训——不是教他们如何伺候好主子,而是教他们如何躲事兼报信。
可……真要请奏陛下废太子吗?若是太子只是长子或者只是嫡子也罢了,可太子是嫡长子啊,他不做太子,还能保住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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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姜沃回来,就忍不住跟她确认了下今日的震撼大新闻。
姜沃叹道:“姐姐能算出来的,外头官员们肯定也会算出来的。”
太子殿下如此击鼓……尧舜之时,便有申诉冤枉者可击鼓的旧事,唐律中更有‘登闻鼓一响,主司必得受理冤案’的规定。
老先生病的消瘦憔悴,但眼神依旧坚定,言辞也锋利:“赏赐魏王逾制,实乃陛下过失!陛下是要让天下人不安吗?”
越是看着柔软的人,说不得抗压能力越强,像是柔韧的蒲苇。
于是李治常年拿着棉花种植试验的新消息来与她说,顺带与姜沃提起关于储位之事。
他不再坚声力谏,而是声音放轻,深深叹道:“陛下,太子也是君,您如此,他何等难堪呢?”
别再闹到太子大半夜把自己划得满脸血,还没人敢报信,终是闹大了的祸事。
魏征叹道:“臣子有功当赏,但陛下,您赏武将功臣,是否会赏以龙袍?是否会赏其财物超过陛下自己的用度呢?”
“太子竟然,竟然命人在张玄素当值后回家的路上,将其拦住殴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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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部,就是后世专管钱粮的户部。
真是跪天跪地跪祖宗求求太子殿下不要生事了。
姜沃也听到了那宦官的回话。
媚娘道:“是,旁的好估价,但京中的宅院,可就不好算了,地段不同的坊据说差异极大。”没买过房的媚娘,只好遗憾放弃估价。
媚娘点头:“凡有赏赐,都要经过民部,想来御史台也会闻风而动吧。”
太子此举,朝臣必哗然,人人自危。
晋王团队里的人到底少,总是无人可商量事。因棉花之事,李治和姜沃走的比旁人略近些也无妨,总是过了御前的。
上谏的官员不少,但真正去皇帝跟前一对一硬刚的,还得是魏征。
他停了下来,默默看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离开了皇宫,背影再不复年轻时候挺拔。
姜沃先谢过李治要给她带书,又笑道:“我近来想到一个传奇故事,等我改日写了,请王爷看一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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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话音还未落,就见有小宦官匆匆进来,一见晋王连忙过来行礼,然后在跟前悄声禀报一事,又躬身:“圣人令晋王这就过立政殿去。”
于是送来了一面很好的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