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了些,可怜晋王被吓得好几日不敢出门。”
媚娘心里很感谢已经被发往西域的崔朝,他要不走,晋王也未必苦闷到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夏日晚风还是有些丝丝缕缕凉意,媚娘穿的又单薄,姜沃觉出她指尖凉润,像是握住一块玉。
这才示意人放下舆,他慢腾腾下来这次不是故意怠慢李治,而是真的胖,所以挪不快,拉了李治的手语重心长道:“四哥说你也是为你好对吧。雉奴难道想被父皇厌弃不成?行了,你回去多闭门读书吧,四哥常打发人去看你如何?”
棉花,找到了!
已然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两人时不时能听到院墙外面,宫正司宫女们的脚步声,谈话声,彼此约着去打饭的笑语。
可现在,皇后不在了,这文书没有人查,慢慢就成了摆设。只是凭空给宫正司和殿中省增加抄写工作罢了。
陶姑姑看不清也好,不愿看清也好,最近正在佛道兼拜,保佑太子就此全都改过,人人都忘掉旧事,从此后东宫一切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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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原想摇头,却又无可奈何地笑了:“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倒是李治,思来想去好几天不敢去兽苑,生怕被李泰盯上。
李治仰头看着胖哥哥的脸时,就知道为什么太子哥哥这些年讨厌四哥了:太子,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父皇给了四哥很多逾越的宠爱,比如这小舆,都赐的跟太子一样。以至于两人坐在舆上交谈时,是平起平坐。
姜沃刚决定明日去打听一二,小灵通刘司正就上门了。
高昌国如今收归大唐国有,崔朝这封信函,便是从新起的安西都护府寄回来的。
总之,有皇帝的力保,魏征的太子太师,东宫又暂时稳定了下来。
他也已经听闻了父皇令魏征做太子太师的消息,他与媚娘虽还未及见面,但想法倒是一致的:若是太子哥哥这会子就倒了,那四哥李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太子,那对他来说才是更坏的消息。
他受了‘惊吓’好几日不出门,怏怏不乐,圣人见了岂有不问的?
且李泰这会子还坐在舆上呢!他这一通训斥,不光是李治跟身后的贴身宦官听着,李泰这边抬舆的、跟着打扇的林林总总十来个宦官都听着呢。真是一点颜面没有给李治留。
他是直臣谏臣,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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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让人活了?”刘司正抱怨天抱怨地:“东宫的宫人才处置完没多久,这又来了魏王处的活计。魏王殿下一口气要换十多个宫人不说,他的殿中竟然还有‘病死’的宦官,可不又要通宵来抄档子!”
甚至因为四哥的体型大,估计还能显得更强势一些。
李治便准备今日单独去拜访太子哥哥。
现在,她也特别想听听媚娘的意思。
信其实早几日便到了九成宫,只是晋王不在家,就由晋王处的长史官代为收下了,不敢擅拆。
如此发作一番,李泰觉得面子里子都全了,这才又拍拍李治的肩膀,慢腾腾上舆去了。
姜沃将棉花团放下,拜托晋王回信告知崔朝,正是这种奇花,麻烦他多带些回来。且不但要带回棉株、棉种,若是可能,最好也捎带回几户会种植棉花的农户、会织布的织户。
她与媚娘一个在明处做官,一个在后宫寂寥,看上去处境不同,但其实面临的危险和尴尬是一样的。
姜沃拿着树枝没继续投,只歪头问道:“姐姐在担心什么事儿吗?”
李治从灵州回来后,给姜沃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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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是知道晋王回九成宫了的。
李泰从辇上俯视李治:“雉奴,又要去东宫做好弟弟?”
宫里是没有秘密的。
此时简直被李泰训懵了。
李泰最近心情大坏。
“四哥。”李治行过常礼,语气还是如常的乖巧:“昨日未见太子哥哥,今日理应去探候。”
起码李泰之前的态度就是这样。他觉得女子入太史局也太怪了,父皇真要抬举,给个六品掖庭女官一样的,何必占一个太史局的正经太史丞官位?
如今他保太子,不过是觉得魏王没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值得破除嫡长继承制度罢了。
哦,应该是小黑莲花版晋王上线了。
魏王这种‘飘了’的行为,宫人们已经人尽皆知,不知外头朝臣,在听了这些事后,还会有多少觉得他是个礼贤下士的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