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听说轩昂在国外被坑了,估计又得着急上火,白生气。
陈思雨看似在伸脚,身子一旋,却躺丈夫怀里了,仰头望着丈夫,她轻声问:“你就不问问我今天跳的好不好,见了哪个大首长?”
冷峻下意识去摸床板,还好,这床板经过时间的考验,无比结实。
但当面向的是国际社会,芭蕾当仁不让,就是最好的表达媒介。
直到把爸爸踢开了,火急火燎,赶紧换另一面来吃。
轩昂在出国之前,自有傲气,不愿意跟这帮庸俗的领导打招呼,但凡他们训话,他虽然会听,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会放到心上的。
这是一场规格极高的歌舞剧,因为来的全是重要人物,总团的领导们都在。
轩昂不习惯这种吹捧,也不习惯被另眼相看,他原地社死,浑身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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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在谢幕后,还有领导慰问环节呢。
温馨与残酷交织,毁灭和希望相伴。
轩昂看了眼舞台,说:“我上吧,我在国外也在学琴,没丢了手艺。”
从小到大看姐姐演出,还用整场琴曲跟陈思雨配合过,轩昂是最了解陈思雨的演奏家了,她也不必向轩昂瞒着,可以直接提要求,在整场演出里多加了七八处停顿,再把时间在对话的阶段找补回来。
她连续忙碌了三个多月,脚都是发炎的,她挑大梁,刚刚跳了一场长达90分钟的大型歌舞剧,她很辛苦,冷峻觉得这样不好。
等冷峻再回房时,陈思雨已经睡着了,嘟嘟吃完了奶,总得醒一会儿才睡的,今天她又变样子了,居然自己踢开了小襁褓,还撕开了婴儿服上的带子,正在嚼带子,小肚肚就晾在外头。
扔了摩托车换上自行车,他直奔六国饭店。
……
话说,总芭的领导们已经见过轩昂,惊讶过了。
他被迫作为一个逆行的光荣者,被所有人夸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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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于陈思雨来说,才是她生完孩子后,交了一份满分作业的那一刻。
如果说曾经的短篇《血色华章》只让人感受到一个母亲的悲剧的话。
但当在自以为的天堂上了一当,重回故土,坐在钢琴前时,轩昂于音乐的理解,就比原来更深了一些。
她的一边是女儿,一边是丈夫,在极度的疲惫后,她进入了既沉又甜的梦乡!
冷峻总会被妻子搞到炸毛。
还有一天时间就要公演了。
也让他们在剧终后,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由衷的为演员们鼓掌。
吴团给这孩子突然的礼貌惊到了,还是有点不信:“你居然回来了?”
是的,这是一部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面角色出场的舞剧。
陈思雨无疑是幸运的,幸运于能生活在这个时代,有那么多天然的历史可以供她创作,也可以登上最顶尖的舞台,而轩昂的回归,于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助力了。
当然,他骨子里是清高的,直到现在,依然瞧不上吴团这种窝窝囊囊,胆小怕事的性格,可人嘛,吃一回亏就会成熟一点,当天堂破灭时,他于人间,就会有更多的包容,所以他上前鞠躬,握手:“吴团好。”
这长篇的芭蕾舞剧所展现的,就是一个民族的历史悲歌。
虽然很尴尬,但有人重视他,有人因为他的回归而开心,激动,有人因为他的帮助而完成了一场圆满的舞蹈,轩昂很开心,脚步轻盈,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他急着要辩解。
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永远在说教,讲大道理的吴团长在突然之间,就会向他显露一种恭敬和怯生生的敬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