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想了想,拉着子楚和政儿坐在秦王另一侧,自己坐在子楚和政儿旁边。
“好!”嬴小政从老秦王怀里跳起来,“厨房在哪?带我去!”
“你们二人都去吧,寡人要和先生、武安君聊一会儿。”老秦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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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谁能想到,秦军会在占据绝对上风的阏与之战惨败,之后又败于廉颇之手,被原本压制的韩魏两国骚扰边境,只能派出太子去趁火打劫的魏国当人质。只两年,年事已高的太子就病逝魏国?
范雎捋着胡须,失笑道:“君上,有些事现在就可以做,不能全推给后人。即便推给后人,还有太子柱和公子子楚呢。”
蔡泽条件反射把嬴小政抱起来,和准备去抱嬴小政的子楚面面相觑。
朱襄道:“国君需要拿着棍子才能拨弄军队急行军一月到达的地方,制度就是棍子。他们没有用棍子,而是将手无法触及的地方交给了仆人。”
一直沉默的白起忍不住开口:“朱襄怎能用赵括自辱?!”
老秦王焦急道:“确实如此,可有办法解决?”
“舅父,你有解决的办法吗?”嬴小政瘪嘴,“这些事恐怕要落在政儿头上。”
老秦王深深地看了子楚许久,待杯中热气散尽时,他才幽幽道:“罢了,寡人说了让他种田,他就种田去吧。”
嬴小政也想起身:“曾大父,政儿去帮忙!”
老秦王想了想,摇头遗憾道:“战车就要朝着一个方向行驶。待战车停下来时,才能召集众人商议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行驶。建立学宫的事,恐怕要子楚和政儿去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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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去。”老秦王挥手赶人,“我已肚饿,先拿些吃食来。”
异人走华阳夫人的门路回秦,让老秦王着实松了一口气。
……
范雎插嘴:“军队一年才能到达的地方,就是秦国疆土的极限吗?但晋国和楚国的疆土面积没有那么宽广。”
“天下统一后,经历两三任君王,庶民就可能面临无地可耕的情况。那时遍地饿殍,即便收走庶民手中的兵器,他们用石头、树木也会反抗。任意一个能拿出兵器的贵族振臂一呼……”
“子楚这个外戚选得好。”老秦王夸赞,“不仅有才华,不揽权,还吸引了蔡卿来助。”
老秦王和范雎对视一眼,双双失笑。
嬴小政抱着子楚的脑袋怒瞪:“我不胖!”
范雎道:“当秦相不需要事事都会自己做,他只需要制定一个方向,选拔相应的人才为官吏,让官吏去做。”
朱襄手和头一起摆:“君上,可别吓唬我。这变法的人,哪个有过好下场?我还想活到给政儿带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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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王深呼吸:“盛极为何会衰?”
朱襄换了一下做的姿势,让嬴小政能像坐在椅子上一样窝在自己怀里:“秦国这辆战车已经很坚固,只是换一换零部件,怎么能叫变法?”
谁让子楚说朱襄“不徇私”,简直像是在讽刺他呢?
老秦王转头瞅了一眼,一把将嬴小政从子楚怀里扯出来,塞进朱襄怀里:“不变法,怎么更换乘坐工具?”
白起看范雎脸色,心里长叹一声。待有机会,提醒一下公子子楚和朱襄吧。
“如何计算一块地的价值,君上,应侯应该比我更擅长。”朱襄真心恭维道,“君上对外征战总是打一会儿就停下和谈。有的地方收为秦土,有的地方却只是让它承认是秦国的附庸,为秦国供奉粮食兵器马匹即可。”
范雎笑道:“君上,我老了,朱襄可接替我为相。”
朱襄道:“世上疆土有限,但对如今的秦国而言是无限;可疆土对秦国虽说是无限,但秦国能控制的疆土有限。当疆土扩张超过了秦王能控制的范围,那么离分崩离析就不远了。晋国和楚国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