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那天之後，我开始觉得有些事变得很自然。

放学慢一点、走侧门、在楼梯口等人群散开——

这些本来没有约好的动作，慢慢变成一zhong默契。

我没有再去想那是不是刻意。

因为只要他也在，那就像理所当然。

隔天午休，我正低tou抄笔记，旁边有人把椅子往後拖了一点。

是隔bi班的学chang。

他问我一dao数学题，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社团有一起讨论过几次。他语气很随意，像只是顺便。

我把笔拿过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下解法。

我们靠得有点近。

不是刻意，是桌子本来就窄。

「喔——原来是这样。」他笑了一下，「谢啦。」

我点tou，「不客气。」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可当我抬tou时，视线正好撞上斜後方的一dao目光。

他站在走廊门口。

不知dao看了多久。

他没有进来。

只是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後转shen走掉。

我心里一沉。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zhong奇怪的预感。

下午最後一节课，他没有再找我说话。

不是刻意冷淡，也不是生气。

只是很正常地上课。

正常到让人不安。

我几次想回tou，又忍住。

放学时，我收书包b平常慢。

心里一直在想要不要问他。

可如果我主动问，是不是代表我在意？

如果我不问，是不是又变成逃避？

我背起书包，走到门口。

他刚好在那里。

「你等一下。」他说。

那语气不是平常那zhong淡淡的，是有一点y。

我停住。

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却没有移动。

「你中午在zuo什麽？」他问。

我愣住，「什麽？」

「那个男生。」他说得很直接。

我这才反应过来。

「他问题目而已。」我说。

他看着我，没有ma上回话。

「喔。」他说。

可那个「喔」里没有平常的平静。

「怎麽了？」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说：

「没什麽。」

我突然有点生气。

不是因为他问，而是因为他不说清楚。

「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停住，「算了。」

他看着我。

「觉得你怎样？」

我x1了一口气。

「觉得我没有那麽在意。」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愣住。

因为那不是他讲的。

是我心里一直在想的。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後悔说这句话。

然後他才慢慢开口：

「我不知dao你在不在意。」

那句话b指责还重。

我忽然意识到——

他也在猜。

他也没有把握。

而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慌。

「我只是觉得……」他停了一下，「你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以cH0Ushen。」

那句话让我一瞬间安静。

因为那是真的。

我一直都留了一步。

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怕。

怕习惯、怕依赖、怕某天没有。

可我没想到，他看得出来。

我抬tou看他。

第一次觉得，他也不是那麽稳。

「我没有想cH0Ushen。」我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才低声说：

「那就别让我猜。」

走廊的风从窗huchui进来。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原来不是只有我在意距离。

他也会。

而我们第一次，不是因为别人误会。

是因为彼此都没有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