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开始有一个习惯。

晚自习最後十分钟，我会看一次时钟。

不是在等下课。

而是在想——今天要不要再问一题。

其实有时候我早就写完了，只是会刻意留一题没有订正。

理由很牵强，可我自己知dao，那不是因为题目。

那是因为我想走过去。

这天也是一样。

钟快打时，我把笔放下，盯着那题看了一会。

其实我会写。

我还是站起来了。

走到他桌旁时，他正好收笔，像已经知dao我会过来。

「又卡？」他问。

我点tou，把讲义放下，「最後一题。」

他看了一眼，笑了一下，「你会。」

我愣住，「你怎麽知dao？」

「你刚刚在位置上写过一次。」他说。

我沉默了一秒，然後也笑了。

被看穿了。

他把讲义推回来，「你只是想确认。」

「嗯。」我没有否认。

我们之间突然变得很自然，没有再多解释什麽。

晚自习下课後，人群很快散去。

有人急着赶校车，有人收拾得很快。

教室不到几分钟就空了一半。

我收书包收得慢。

其实没有特别的理由。

只是觉得现在离开，好像太早。

我拉上拉链时，他还坐着。

「你不走？」我问。

「等一下。」他说。

「为什麽？」

「人多。」他指了指门口挤着的人。

我点tou，坐回位置。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窗外夜sE更shen，走廊只剩零散脚步声。

我们没有刻意聊天。

只是各自收拾东西，偶尔说一两句话。

却很刚好。

最後只剩我们和两三个值日生。

他背起书包时，看向我，「一起？」

我愣了一下。

「…好。」

那不是约好的。

也不是谁提出来的邀请语气。

只是很自然的一句话。

走出教室时，楼梯已经空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变得清楚。

我们走得不快。

到一楼时，校门口的灯亮着，C场已经没人。

夜晚的学校b白天安静很多。

「你平常这麽晚走？」他问。

「最近。」我说。

「为什麽？」

我想了一下，「因为有人也会晚走。」

他没有笑，也没有接话。

只是走在我旁边。

校门口的风有点凉，我把手缩进袖子里。

他放慢了一点脚步，没有超过我。

那一小段路很短。

却让我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些相chu1不是刻意安排，

是刚好两个人都没有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