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又一次戒断失败。
我以为闭上眼睛就可以假装,但睁开眼的那一刻,现实会把所有的幻想击得粉碎。
不是她。
永远都不是她。
那一夜,我在酒店的浴室里吐了。
吐完之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眼血丝,面sE苍白。
「你真恶心。」我对镜子里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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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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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停止。
第一次失败之後,我告诉自己:也许是那个nV人不够像。
於是我找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条件越来越严格。身高要差不多,T型要差不多,连发质都要相似。
但结果都一样。
闭上眼睛,有片刻的沉溺。
睁开眼睛,是无尽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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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开始形成固定的模式,
找人。
去酒店。
关灯。
不说话。
闭上眼睛。
然後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感受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
冷漠地结束,给钱,离开。
回家後更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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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过几周,一切重来。
我不吻她们的嘴唇。
因为那是留给Cher的。
尽管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吻到她,但我还是固执地守着这条底线。彷佛只要守住这一点,我就没有完全堕落。
我不让她们说话。
因为一开口,声音就会打破幻想。Cher的声音是软糯的,带着一点娇气。那些nV人的声音不是。
我不过夜。
结束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我对她们很冷漠,有时候甚至称得上粗鲁。但我不会真的伤害她们。
因为她们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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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人,不应该承受我的暴戾。
我的暴戾有别的出口。
那些夜晚,从酒店离开之後,我通常会去拳击场。
用拳头发泄那些残余的、无处安放的情绪。
打到JiNg疲力竭,打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後回家,洗掉身上的血和汗,躺在床上。
听着隔壁房间她轻微的呼x1声。
然後失眠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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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解药失效後的早晨,都是最难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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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必须面对她。
那年冬天的某个早晨,我在餐厅坐下,面前是厨师Elena准备的早餐。
Cher蹦蹦跳跳地跑下楼,穿着一件N白sE的毛衣,脸颊被暖气烘得微微泛红。
「Vi哥哥早!」
她笑着坐到我对面,顺手拿起咖啡壶。
「我帮你倒咖啡!」
她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
咖啡缓缓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升起。她弯着腰,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发香及少nV的幽香。
和昨晚那个nV人完全不同的香味。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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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直起身,对我笑,「Vi哥哥昨晚睡得好吗?你看起来有点累。」
昨晚。
昨晚我在酒店房间里,闭着眼睛想像另一个nV人是她。
昨晚我又一次戒断失败。
昨晚我在拳击场打到凌晨三点,才拖着浑身的伤回家。
「还好。」我端起咖啡杯,掩饰自己的表情,「谢谢。」
「不客气!」她重新坐回对面,开始吃她的早餐,「对了,Vi哥哥,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去买新的画具,可以陪我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就像她八岁时第一次叫我哥哥时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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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