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请问儿童的夜间照顾由谁负责?」
「我妈妈。」我说,「她每天傍晚六点半左右会来,照顾妤希吃晚餐、洗澡、陪她睡觉。等妤希睡着後她再回家。她住得不远,骑机车十分钟就到。」
「您母亲几岁?身T状况如何?」
「五十三岁,身T健康。」
「她同意帮忙照顾?」
「同意。而且她很喜欢妤希。」
张社工在表格上写了些什麽。
「这个安排……勉强可以接受。但我需要与您母亲面谈,确认她确实有能力且愿意承担照顾责任。」
「没问题。」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张社工阖上档案夹,「您的紧急联络人花小姐,与您非亲非故,却频繁联系,甚至今天主动到场。这种关系在儿少保护案件中有前例可循——加害人常利用第三方建立正常家庭的假象,藉此通过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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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凛音站了起来。
「张社工,您这话已经涉及诽谤。」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我和李大哥的联络百分之百围绕妤希,所有通联纪录都可以查。我是幼保系学生,提供专业建议是我的学习,也是我对过去学生的责任。」
「责任?」张社工终於露出一丝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质疑,「花小姐,您太年轻,可能不理解有些人的手段。伤害罪前科者最擅长的就是博取同情、建立依赖、然後——」
「然後什麽?」
开口的是妤希。
她不知何时走到张社工面前,仰着头,眼神直直地盯着对方。
那眼神我见过——在雨中那天,在医院那天,在她决定相信我的那天。是一种乾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坚定。
「张阿姨。」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在说我哥哥的坏话。」
张社工愣了一下。
「我不是说坏话,我是在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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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妤希打断她,这是她第一次打断大人说话,「你说哥哥会假装,会骗人,会做坏事。但哥哥没有。」
「你怎麽知道没有?你才七岁——」
「因为我看过真正的坏人。」妤希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开始发抖,「真正的坏人,眼睛里面没有我。真正的坏人,不会在我肚子痛的时候帮我r0u肚子。真正的坏人,不会记得我喜欢粉红sE小兔子。」
她转身,指着地上摊开的壁纸。
「哥哥为了这个,把最後的钱都花掉了。因为我说喜欢。真正的坏人,不会做这种事。」
张社工沉默了。她看着妤希,看着那个七岁孩子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紧握的小拳头,看着她眼睛里不容置疑的信任。
然後她看向我。
「李先生,您教她这麽说的?」
「我没有。」我说,「她不需要我教。她只是说出她看到的真相。」
张社工低头,在表格上写了很长一段字。写完後,她合上档案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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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访视到此结束。」她说,「评估报告会在一周内完成。但李先生,我要坦白告诉您——」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像在审视一个罪犯。
「以我的专业判断,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前科、经济、居住环境,任何一项都足以影响评估结果,而您三项都有问题。虽然您母亲的协助稍微改善了照顾面的疑虑,但其他问题依然严重。」
「所以我该怎麽做?」我问,声音b我想像的平静。
「改善。全部改善。」她说,每个字都像刀子,「在下次复评之前,如果没有显着改变,我的建议会是试养中止,儿童送回安置机构。」
她走向门口。
花凛音突然开口:「等一下。」
张社工停下脚步。
「张社工,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花凛音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她在压抑什麽,「你评估的标准是什麽?是李大哥对妤希的Ai?还是他户头里的数字?」
「我评估的是儿童的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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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看到妤希的眼神吗?」花凛音走到张社工面前,「你有看到她看着李大哥的时候,那种信任吗?你有看到她为了保护他,怎麽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吗?」
张社工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