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这种扮家家酒的场合中露出马脚?当然不是。他只是在耽误时间,在掌握最後一份关键证据前不会轻举妄动。
这也意味着,派尔确实还缺了那麽一块拼图。
「讯问到此结束。」卢森将桌面散乱的文件对齐。他会设法带走林布兰......事到如今,卢森已经无可顾忌。
「我这番说辞不会有所改变。」林布兰突兀地开口,看见卢森凝视着他。「懂吗?不管换作甚麽人,我这番说辞都不会有所改变。」
卢森点点头,知道林布兰要谍报处Si了这条心。他以为自己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回忆点醒了他。
「如果有一天,我自己也落入敌军的手里,我这番说辞也不会有所改变。」那一晚林布兰是这麽说的。卢森铭记在心,却怎麽也想不到真有陷入这种抉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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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换作甚麽人。
双关。
卢森看着林布兰,背对着单向玻璃的他,神情五味杂陈:「我们不会放弃的。」
「你们必须放弃。」
卢森不便再穷追猛打。「随便你怎麽想。」
「中尉,你有家庭吗?」林布兰话锋一转。
「没有。」卢森在德国没有家庭。单身、没有家人羁绊的背景使许多问题变得相对单纯——假造资料会b假造一个家庭简单得多。况且他在英国就过惯了没有妻儿的生活,这可以让他更专注於工作。
「父母也都不健在了?」
「你到底想说甚麽?」
「当初我抛弃了妻儿远道而来......如今又害么子陷入险境,这种处境让我感到後悔莫及,而事到如今早已无能为力。」他说:「如果你的父母仍在世的话,采取任何行动前请替他们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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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实在不像是林布兰会说的,至少就卢森的了解而言是如此。这番话太露骨、太危险,林布兰在迫使局势无法挽回,确保卢森不会出手解围。
他转身离开。
第60回
1942年11月,英国伯明罕
自从被拘提以来,亨利?葛瑞格已被提讯三次。他对於冗长的审问程序感到厌烦,几乎一切都以无可奉告带过。他坐在讯问室,沉稳地低着头,不知道这些该Si的官僚还能使出甚麽招数。
这时门打开,同样的两张面孔映入眼帘。葛瑞格怎麽也记不得他们的名字,大概是杰瑞米或者吉米之类的?反正这不重要。
「亨利?葛瑞格?」对方兴味盎然地翻阅档案,未免做作。葛瑞格不相信对方在进入这间房间前不知道审问的对象是谁。他才是应该记不得对方名字的人。
「明天你开庭候审,纪律委员会将要介入,你知道吧?」
葛瑞格闷哼一声。
「喂!你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X?」调查员步步进b:「你麻烦大了,懂吗?国安局无能为力,他们无法举证你是无辜的。现在台面上有的全是你g扰军事行动的指控,你十有会被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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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句点。」葛瑞格执意军事法庭将会还他清白。他出於情资处g员的职责,对新手计划的可议之处提出质疑......如果不是沃瑞特?史东穿凿附会,他不会落入如此田地。
「听着,你多少向我们透露一些,照实说。」对方仍然不放弃,葛瑞格佩服对方的锲而不舍。「你能透露一些口供给我们,再怎麽样也有从轻量刑的空间。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应该可以成为不错的销售员。葛瑞格揶揄地想,同时摊开双手:「我无罪,也无可奉告。你们应该不是聋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