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唯一可行的途径是在进入程序以前废止拘票，而要达到目的只有两种方式：下令拘提者撤销告诉；或是证实下令拘提者动机不纯正而由羁押单位撤销。

温?莱德遍寻不着的解方，此刻就握在雷朋的手里。他看看表，他们只剩四个小时的时间。

「带着那名可以作证的译码员，」雷朋缓慢地起身：「我们现在就去伯明罕一趟。」

第59回

1942年11月，德国柏林

卢森在宽敞的路面上走了很久，总算在稍有人烟的街上拦到一辆车，得到对方的首肯後坐上去。对方出於好意地顺路载他一程，让他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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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疲惫不堪，感觉上有一辈子那麽长的时间没睡过觉。他好奇地回想上一次入眠是甚麽时候，记忆却彷佛已经支离破碎。

柏林的街景映入眼帘，偶有遭受轰炸的残破景象掠过。战争改变了这个世界，他想像着屋内入睡的人们，是否怀抱着不知明天将在哪里停泊的恐惧？在这片漆黑之中，卢森感觉到自己的使命越发清晰。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躲过雷?派尔的截击，直接面见立场动摇的总参谋长。

卢森心里已经设想了一番说词，他可以说服总参谋长协助捣破维蒙克。他知道，某种程度上他与哈尔德的利益一致。然而，在祖国等着他的却不是凯旋归来的喜悦，而是另一出事关背叛的戏码。卢森想起温?莱德，他心目中最敬重的长官......不知他是否察觉了这一切？或者他已经一如往常地让这个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

「送你到这里。」那名好心人边开车边指着前方：「再过前面三条老街便是市中心。」

「感激不尽。」卢森点了点帽沿，向对方致意。

「为国防军服务是我的荣幸。」好心人绽开笑容，两人就此别离。卢森目送着那辆货车扬长而去。

他总算到了熟悉的地方，这里距离陆军总参谋部大约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他拖起沉重不堪的步伐，向着目标前进。

「弗兰?霍夫曼中尉。」

卢森抬起头，四下张望着是谁在叫唤他。此时却听见了几声步枪上膛的声响，有些步兵从黑幕中现身。几乎不着痕迹。

他保持镇定，观察着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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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二十个人？可能都不只。

卢森被团团包围。

「欢迎回到柏林，霍夫曼中尉。」同一个人声，充分表现出对方喜上眉梢的情绪。这次卢森辨别了出来。

他瞥向声音的出处。

「是你。」

「真是久违了。」对方答：「还想念这里的生活吗？」

卢森强迫自己绽出微笑：「确实。美中不足的是一直没见到你。」

对方放声大笑，听起来未免矫r0u造作。「你不会不知道我在整个柏林撒下了天罗地网吧？」

卢森静默。他确实没有预料。

「带他走。」雷?派尔下令：「我得跟这个老朋友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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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森不知道派尔葫芦里卖甚麽药，他被派尔的两个侍卫带到谍报处的地下室。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关於这个空间的恐怖传言时有所闻。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遭到严刑拷打，这个地方对谍报处的意义就如同法国的断头台。

「在那里头坐着。」侍卫随手一挥，卢森则对接下来的事完全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