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如今白草之支开东厂,两人联手对付魏忠贤,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不过当前情势都是听白草之说的,实情如何难以求证。自己贸然出手,难保不会中人J计。况且有白草之同去,直如芒刺在背,随时还要防着他反咬一口。人心难测,想来就烦。他才刚出黑牢不到一个时辰,这便已经想要回去了。
「我帮你对付魏忠贤,然後呢?」
「然後?」白草之神sE茫然,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然後你报了血海深仇,我也完成了毕生志愿。接下来要做什麽,咱们走着瞧。」
「我是说然後你要怎麽处置我?」
「郑兄,倘若你打得过魏忠贤……」白草之笑道。「我哪里还有能耐处置你?」
郑恒舟缓缓点头,站起身来。「走吧。」
***
两人离开指挥衙门,前往紫禁城。锦衣卫白都指挥史位高权重,紫禁城中无人不识,无论守卫、朝臣、太监,遇上了通通低头让道。两人进了午门,过太和门、太和殿,自乾清门旁转入养心殿,来到司礼监秉笔值房外。养心殿位於乾清g0ng侧,而乾清g0ng外此刻守卫森严。白草之特别交代,禁卫军侍卫不必巡逻养心殿,若是听见异声,无须进来查访。此刻养心殿中空无一人,秉笔值房灯火通明,魏忠贤於其中彻夜办公。白草之一马当先,穿越养心殿。来到半途,殿後走出来一名太监,乃是东厂首领太监沈在天。
「原来是白都指挥史。」沈在天道。「魏公公正在处理公文,请都指挥史明日早朝过後再来。」
白草之道:「我有紧急要事与魏公公参详,请沈公公代为通报。」
沈在天脸sE一沉:「魏公公说不见就是不见,白大人不要为难。」
白草之语气不善:「滚开。」
沈在天B0然大怒:「白草之,你……」
白草之「噌」地一声,拔剑在手,势道凌厉地向沈在天划了过去。沈在天想不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吃了一惊,身T齐膝後折,闪过此剑,跟着左手在地上一撑,右掌击向白草之x口。白草之感到寒气扑面,知道此掌中运上培元内劲。他长剑急转,剑势绝妙,「唰」地一声将沈在天的右掌齐腕斩断。沈在天难以置信,张口大叫:「厂公!」这个「公」字方才出口,声音却已哑了,喉头鲜血直喷,当场倒地毙命。
养心殿中一片Si寂,便连灯火燃烧的啪啦声响也清晰可闻。
郑恒舟瞧着地上屍T,低声道:「魏忠贤当真不带东厂卫士,独自在此办公?」
「更改遗诏,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白草之道。
「难道他不怕信王差人来对付他?」
「我本想他早已完事,原拟在路上拦截他。」白草之望着值房敞开的门。「不知道他在拖延什麽。」
白草之步入秉笔值房,郑恒舟跟了进去。
秉笔值房中公文堆积如山,魏忠贤坐在靠墙的一张大书桌後,手持毛笔,专心瞧着瘫在桌上的一封诏书。诏书旁印监、玉玺摆了一堆,显见大明朝任何公文都能自这房间内发出,不管是真的公文还是假的公文。魏忠贤始终盯着诏书,眉头深锁,对於沈在天之Si充耳不闻,似乎难以抉择该如何更动遗诏。
白草之走到距离书桌五步之外,停下脚步,说道:「魏公公。」
魏忠贤也不抬头,回道:「白都指挥史。」
白草之扬起长剑指向桌上,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发出嗒嗒声响,问道:「那便是天启遗诏吗?」
魏忠贤点头:「正是。」
「你还没改好?」
魏忠贤缓缓摇头:「在想该怎麽改。」
「不如不要改?」
「你也说不要改得好吗?」魏忠贤终於抬起头来,望着白草之。「白大人,这些年来,你三番两次坏我大事,现在又叫我不要更改遗诏。我魏忠贤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白草之道:「你祸国殃民,用心不臣,凡是大明有血有泪的男儿都yu除你而後快。我只恨坏你的大事还不够多,没能阻止众多弟兄命丧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