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范世豪叫道:「要是让你跑了,老子不姓范!」说完自饭馆二楼跳下,沿着街道追赶。这老头不知怎地,竟跟郑恒舟耗上,火气一上来,连老夫也不说了,直接自称老子。丐帮弟子有得跟着跳下,有得自饭馆楼梯下楼,全都跟在范世豪身後追赶。那队官兵看见一群乞丐狂奔而去,以为是闹事之人怕事逃逸,连忙也追了上来。前前後後一共二十来个人就这麽在河间府闹市中Si命奔跑,沿路撞翻不少摊贩。
郑恒舟身在屋顶,不须沿着街道奔走,几个转折便抄起了捷径。范世豪不知道是犯了X子还是轻功不好,始终没有上屋追赶,只在底下穿街走巷,可也没把郑恒舟给跟丢了。奔跑一段时候,官兵和群丐渐渐T力不济,越追人越少。待得跑到城门之时,便只剩下郑恒舟与范世豪两人,一上一下继续狂奔。郑恒舟心想在城中这麽一闹,惹来官府追查可不好过,不如先出城去,再做打算。想那范世豪内功深厚,毕竟年事已高,如此狂奔,又能支持多久?他跳下屋顶,奔向城门。守城官兵正要喝问,他已经一溜烟地出了城门。没跑多久,听见後方又是一阵吆喝,知道范世豪还在紧追不舍。郑恒舟无奈,只好继续奔跑。
如此跑出数里,郑恒舟已经累得气喘如牛,脚下早已不如之前迅捷。他频频回首,只见范世豪始终跟在一段距离之外,没有b近,也没有落後,彷佛是配合他的速度追赶一般。到了这个地步,他终於知道自己再也甩不开这个老头。他放慢脚步,闭上双眼,仰天叫道:「前辈到底要追到什麽时候?」
范世豪大笑:「追到你跑不动为止!」
「被你追到要留下胳臂,我跑不动也得跑啊!」
「追不到你,我不姓范,这追不到也得追呀!」
「前辈,这样好不好?」郑恒舟边喘边道。「你饶过我的胳臂,我就停下来让你追到,怎麽样?」
「年纪轻轻,这麽快就不行啦?」范世豪啧啧叹道。「也罢。我就暂且饶了你,停下来再说。」
郑恒舟找了棵路旁大树,靠在树g上大喘特喘。范世豪绕着大树走动,笑嘻嘻地看着他。郑恒舟喘了片刻,坐倒在地,狼狈不堪地朝向范世豪竖起大拇指,说道:「前辈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废话少说。」范世豪在他面前盘腿坐下。「等你休息够了,咱们再来耍耍。」
「还耍?」郑恒舟哭丧着脸。「这就已经去了半条命啦。我……我刚刚受内伤,只差没把血吐出来而已。」
「口说无凭。等你吐了血再说。」范世豪道。「那疯狗掌法,刚刚已经领教过了。你既然要冒充点苍派,那手苍松剑法,自然也得练练。」
郑恒舟一摊手:「晚辈没有带剑。」
范世豪双腿一弹,纵身而起,落地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根树枝。他以掌做刀,将树枝上的小枝叶通通削去,变成一根木棍。他把木棍递给郑恒舟,说道:「用这个吧。真让你使剑,老夫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恒舟听老乞丐这等说法,似乎还在考校他武功。他想「一掌翻天」范世豪在武林中乃是大大有名的前辈高人,理应不会蛮不讲理,说不定他喜欢装模做样地试探小辈也未可知。他休息片刻,站起身来,右手持剑,左手捏个剑诀,摆出苍松剑法的起手式,恭敬道:「前辈请赐教。」
「好,我赐你教!」范世豪说打便打,掌势翻飞,直如满天花雨一般,自四面八方朝向郑恒舟招呼。他这番打法与适才不同,出掌又快又密,b起郑恒舟的狂沙掌法不惶多让,乃是他的成名武功翻天掌。郑恒舟大骇,心想刚刚范世豪要是一上来便以这套掌法与他对攻,只怕不出十招便已败阵。此刻他有剑棍在手,虽惊不乱,手腕一抖,棍尖化作点点剑花,将范世豪的掌势尽数封住。范世豪「咦」了一声,立即变招,掌上运起内力,卷起满地落叶。郑恒舟看准他双掌间的空隙,挺棍刺出,却感到棍锋一偏,竟让对方的内劲引向一旁。原来这套翻天掌法厉害之处就是能以掌中的内劲去牵引对手的招数,对手劲道越强,所受的牵引也越大。待他完全制住对方动作之後,便会掌法的最後一招「翻天式」收尾,将对手整个翻上天去。
郑恒舟一感到棍势不顺,立即横棍x前,b出左手剑指,摆个宜攻宜守的迎风式,静待对手出招。范世豪冷冷一笑,迎上前去,双掌一高一低,顺势向外一翻。郑恒舟内力不继,站立不稳,在两GU掌风牵引下离地而起。他临危不乱,顺着掌风来势变换剑招,一棍削向对手左腕。范世豪叫了声「好」,反掌为扣,又去夺他剑棍。郑恒舟手臂上扬,斜过剑棍,随即向上一挑,直指范世豪咽喉。范世豪神sE一凛,翻身闪避,同时挥出两掌,以强大掌风b退郑恒舟。双方各自後跃,拉开距离,站定之後四目相交,脸上都有佩服之sE。
范世豪哈哈大笑,说道:「郑少侠不愧是点苍首徒,一手苍松剑法使得出神入化。老夫在招式上可不是你的对手。」
郑恒舟收起剑棍。「前辈谬赞了。其实前辈只消使出降龙神掌,晚辈剑招再强,也要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