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耻宦官,同情东林党人,这些我能理解。我只问你一句,那杨涟身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如此送礼纳贿,又算什麽?」
宋师爷忍不住道:「那还不是给阉党b的?」
王公公冷笑:「东林党这麽g,就是形势所b。我们这麽g,就是卑鄙无耻。」他抚掌大笑:「巡抚衙门处事公正,真是佩服佩服。」
宋师爷还待再说,刘敬先使个眼sE,拉了拉他,朝王公公道:「公公,大家同朝为臣,事主奉君。结党营私,实为不该。还请王公公回覆厂公,敬先只盼明哲保身,两不相帮。」
「行。我拿了你,你自己去跟厂公说。」王公公说着起身,招呼左右。「保定巡抚刘敬先g结外贼,掳劫钦犯。拿下了。」
「住手!」蓦地窗扉破碎,木屑飞溅,众人只见两眼一花,屋内已多了两名黑衣人。「郑恒舟在此,不可为难刘大人!」
王公公身後两名东厂护卫立即扑上。郑恒舟不闪不避,朝向两人各出一掌。左首那人一见掌势凌厉,不敢y接,翻身避过。右首那人自恃内功深厚,出掌直击。一掌对过,护卫口吐鲜血,穿窗而出,远远落在数丈外的假山旁。左首护卫拔出绣春刀,双手分持,一把高,一把低,化作两道刀光疾疾砍落。郑恒舟右脚踢出,阻挡下方刀势,跟着左掌翻转,扣住对方右手手腕。他手中微微使劲,夺过绣春刀,顺势以刀背击中对方後脑勺。护卫凌空转了三圈,落地前便已昏去。
王公公一拍桌子,说道:「大胆郑恒舟!你身为衙门捕头,竟然自恃武功高强,殴打东厂军官,眼中可还有王法没有?」
郑恒舟一转刀柄,拱手说道:「这位公公深夜带人闯入巡抚衙门,不由分说就要捉拿巡抚大人,这算是有王法吗?」
王公公「哼」地一声,站起身来,说道:「要讲王法,就讲王法。郑恒舟,本座已经查出劫走左夫人一案乃是你师弟毛笃信主使。我也不是一定要捉你归案,只要你说出毛笃信人在何处,帮我追回左夫人。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郑恒舟摇头:「我不知道我师弟在哪,也不会帮你找他。」
「如此说来,你是打定主意要与东厂作对。」王公公自书桌後走出。「点苍派近年来在武林中名声响亮,我早就想要会会了。」
郑恒舟转头看看门口白草之等三人,只见他们一时之间没有动静。他转回王公公,扬起嘴角一笑:「放马过来。」
王公公足下一踏,纵身而起,双掌呈鹰爪之势,如同大鸟般凌空扑下。郑恒舟以刀作剑,使出一招古木冲天,对准王公公的下Y挑去。王公公右脚在刀刃上一点,绣春刀向旁荡开。郑恒舟变招神速,斩其左脚。王公公半空中拉开一字马,鹰爪疾窜,扣住刀锋。郑恒舟内劲一吐,扭转刀身,b开王公公,随即施展苍松剑法,招势凌厉,剑气纵横,转眼连出一十三剑。王公公身手了得,运起一双r0U掌,将郑恒舟的剑招一一化解。这几下攻得迅捷,守得漂亮,在场习武之人尽皆暗自喝彩。
郑恒舟许久不曾与高手过招,几下攻守过後,知道对方厉害,当即抖擞JiNg神,举刀再上。王公公掌法高强,刀剑却非所长,适才看似不落下风,其实已经左右支拙。若非郑恒舟以刀使剑,颇有不顺,只怕早已毙命当场。这时一看郑恒舟刀势如同狂风暴雨而来,他心下一怯,不敢y接,当即展开轻功,以灵动步法与其游斗。郑恒舟初时动作窒碍,斗了数十招後,绣春刀逐渐耍开,行招越见顺手。若非顾虑身後白草之伺机而动,早已砍伤对手。王公公翻身避过一刀,只感背心凉飕飕地,知道背上衣衫已被划破。他心知不敌,不敢继续托大,於是放声叫道:「白千户,快来助我!」
白草之「刷」地一声,拔出宝刀,一时却不动手。王公公越斗越急,叫道:「白千户,还等什麽?动手!」
只听白草之言道:「公公,东厂要拿郑捕头,那是东厂的事。咱们锦衣卫是来查张大鹏案的,可不是来查钦犯劫案的。」
王公公「啊」地一声,右手划伤,鲜血淋漓,出脚踢开郑恒舟的绣春刀,骂道:「白草之,你吃里扒外!莫非跟这郑恒舟是一夥的?等我回报厂公,管叫你人头落地!」
郑恒舟大喝一声,斜里砍出一刀,於王公公两条腿上各划一条口子。王公公闷哼一声,翻身倒地,创口血流如注,一时难以起身。郑恒舟以刀尖抵住王公公的颈部,说道:「王公公,今日你技不如人,抓不到我,自己想办法回去交差。我这就离开此地,从此与保定巡抚衙门再无瓜葛。你若为今日之事,为难巡抚大人,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说完将刀丢在地上,转向刘敬先道:「巡抚大人,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