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合上了那个昂贵的首饰盒,指尖微微泛白。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在精心打扮后本该光芒万丈,此刻却莫名显得有些无措和……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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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快开始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提醒,又像是自语,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化妆间,背影在门口的光影里显得有些仓促。
门再次关上。
化妆间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中残留着他身上那清冽的雪松白茶信息素,似乎比平时更紊乱一些。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一身洁白、眼神却冷若冰霜的新娘。
很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姿态。
踏入这场婚姻,我不是为了成为谁的附属,而是为了,亲手揭开所有虚伪的假面,让该付出代价的人,血债血偿。
我站起身,婚纱裙摆曳地,如同披着一身风雪,走向那扇即将开启的、通往战场的大门。
18
婚礼的排场极尽奢华,仿佛要将所有的阴谋与不堪都掩盖在水晶、鲜花与悠扬的管弦乐之下。我穿着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站在缀满鲜花的拱门下,对面是穿着白色礼服的谢知聿。他今日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容颜在庄重的礼服衬托下,少了几分平日的轻浮,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是肉眼可见的紧绷。他薄肌的身形在高定礼服中显得挺拔利落,比我高大半头的身高在此刻本该是充满保护欲的姿态,却因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闪烁的眼神,透出一种引颈就戮般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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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司仪庄重而充满祝福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引导着仪式进行。
“……现在,请新娘为新郎戴上象征爱与忠诚的婚戒。”
全场的目光,包括双方家长那混合着欣慰与复杂情绪的注视,都聚焦在我和他之间。摄影师调整着镜头,准备记录下这“幸福”的瞬间。
侍者捧着天鹅绒戒指盒上前,那枚设计简洁却价值不菲的男款铂金戒指,在丝绒垫上泛着冷冽的光。
我伸出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拈起那枚戒指。它能圈住他的手指,却圈不住任何东西,除了仇恨。
谢知聿配合地伸出他的左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等待着那个冰冷的箍环落下,完成这最后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束缚。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丝小心翼翼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期盼,或许他还在奢望,在这众目睽睽的仪式上,我会顾全大局,会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我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弧度。
然后,在我的指尖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秒,我松开了手。
那枚戒指,脱离了掌控,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弧线,然后,“叮——”的一声脆响,落在了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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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教堂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刺耳。
它没有乖乖躺在地上,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弹跳着,滚动着,带着一种戏谑的、不受控制的姿态,朝着宾客席的下方,朝着未知的黑暗角落滚去,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满座哗然!
所有宾客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不知所措。交换婚戒时,戒指掉落已是不祥之兆,而如此干脆地“滚丢”,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羞辱!
我父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谢父谢母更是面沉如水,谢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而谢知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