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他的脸颊顿时有点发热,窘迫地朝那几个起哄的同学挥了挥手,笑骂道:“去去去!瞎起什么哄!”
程航拿着花回到自己的座位,瞥了一眼旁边的冉凌越。对方正垂着眼睫玩手机。见冉凌越并不在意,程航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也就散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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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将那束手工玫瑰放在了课桌一角。
——
第二节课刚过半,冉凌越便合上书收拾东西。
程航凑过去低声问他,“你干嘛?”
“有点事。”冉凌越口气平淡,拎起书包从后门猫着腰离开了。
冉凌越走了之后,程航不住地在想,他去哪了?他要去干什么?他有什么事?
终于捱到下课,程航几乎是立刻溜出教室。他给冉凌越发了一条信息,但是冉凌越没回。
程航心神不宁地回到宿舍,推开门的刹那,他脚步一滞。冉凌越已换上一身深色家居服,长腿架在桌沿,正低头专注着手里的动作。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桌面上有一大束新鲜欲滴的真玫瑰。
冉凌越正拿着美工刀,慢条斯理地削去玫瑰枝干上的尖刺。削好一支,便精准地插入笔筒。
玫瑰花!鲜红的、真实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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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凌越的早退居然和他有关系?
程航的心脏猛地一缩。
尽管冉凌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但空气中弥漫的低压和那束玫瑰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明确的信号。
程航瞬间噤声,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坐在自己地位置上,像个等待发落的囚徒。他拿起手机胡乱滑动,实则竖着耳朵在听动静。
时间在寂静中粘稠地流淌,只有刀片刮过木质茎干的细微声响,一下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声响停了。最后一支玫瑰被处理完毕,插入笔筒,形成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红色。
然后,冉凌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冷冽地划破寂静:“把门锁了。”
终于发作了,程航心口的大石头反而落下了,他顺从地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金属锁扣咔哒一声啮合,隔绝了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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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时屁股上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涂了药之后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经过早上一番折腾,时间已近十一点半。
冉凌越买的那束玫瑰,除了少部分被霍霍,剩下的依旧娇艳欲滴地插在花瓶里。
冉凌越直接把花瓶摆放到程航的位置上去了。
程航从书包侧袋里拿出容容送的那束纸玫瑰,和冉凌越解释道:“容容是我发小,学的幼师,这就是她们的手工作业。除了送我,也送了我们另一个发小铃铛,没有其他任何意思了。”
冉凌越听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程航见状,也松了口气,将那束精巧的纸玫瑰插进了桌上的笔筒里,然后拍了张照片,发到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和铃铛一唱一和,对着容容的手艺大夸特夸。
刚吃完一杯水果双皮奶,肚子也不饿,程航索性拿出一套四级真题卷子。
他其实已经考过了,只是还剩几套题没做完,便想着顺手刷完。
笔尖划过纸张,注意力逐渐被试题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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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凌越也坐了下来,也拿了一套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写。
程航没做听力,也没写作文,速度便快上许多,一套题做完之后不过十二点多。
程航跟冉凌越先后停笔。
“吃饭去吗。”冉凌越问程航。
“好。”
程航跟着冉凌越下楼去了食堂。他点了一份大鸡腿饭,另加了一个蒸蛋和一碗茶树菇炖罐,最后还没忘记舀一勺他最爱吃的爽口萝卜丁。冉凌越则要了份鸡排盖浇饭,加了几块刚出锅、喷香酥脆的香煎带鱼,并一碗紫菜蛋花汤。
饭钱都刷的冉凌越的卡。
那带鱼煎得金黄,香气诱人,程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