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偏执的亮光。
“我……”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却说得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站台的灯光白得刺眼,将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那眼神里有试探,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猎食者的占有欲。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地铁地板上被干得哭爹喊娘、现在却跑来跟我表白的万人迷主角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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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喜欢我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被迫围观?
喜欢我脸上写满了“莫挨老子”?还是喜欢我这个路人甲的身份,能给他这混乱的后宫生活增添点新鲜感?
荒谬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发冷。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哦。”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所以呢?”
/06/
我几乎是摔上门板,将那场地铁噩梦隔绝在外。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脱力地滑坐到玄关的地板上,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全是那些黏腻的水声和放荡的呻吟。
可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门外先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不安地踱步。然后,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泣音的哼唧声就响了起来,穿透并不隔音的门板,清晰得如同在我耳边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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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啊……”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身体撞击门板的轻微闷响。
他像是在表演一场独角戏,每一个喘息,每一次短促的惊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情色的暗示。他甚至开始含糊地念着我的名字,用那种甜得发腻、带着钩子的语调。
我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用的。
那声音像跗骨之蛆,钻进我的脑髓。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靠在门边,衣衫不整,脸颊潮红,一边自渎,一边用那双泪眼死死盯着猫眼,等待着我的反应。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我。
跟一个海棠文里的主角讲道理?讲隐私?讲廉耻?
我真是疯了。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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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灌入,他果然就瘫坐在门边,手指还停留在腿间,仰起脸看我时,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嘴角却勾起一个得逞的、狡黠的弧度。
“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声音软糯,带着哭腔,朝他伸出手,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侧身让开,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条滑溜的鱼,钻进了我的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仿佛开启了另一个炼狱。他好奇地打量着我狭小却整洁的客厅,然后目光转回到我身上,开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对不起嘛……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他凑近,身上那股甜腻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躲开也不气馁,反而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细数我莫须有的优点,什么气质独特啦,眼神冷漠得让人着迷啦,甚至连我那双被溅脏的鞋都能夸出花来。
他声音又软又嗲,配合着无辜又渴望的表情,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但我只是麻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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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如何用甜言蜜语织成一张网,如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作为诱饵,试图把我这个意外闯入的路人甲,也拖进他那混乱不堪的情感生活里。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
与其让他在门口演一晚上活春宫引来邻居报警,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