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不过遭人检举其私生活混乱,学校经考虑取消了他的名额。
而本人似乎从没把重心放在上面,自申请提交上去之后再也没询问过此事,对学校最终的决定也毫不知情,整个人就像是为自己规划好了所有路线,却压根儿没想过该走哪一条。
余庭对情人的学历不感兴趣,倒是有点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才会在如此青葱的年纪被扣上一顶私生活混乱的帽子,结果也的确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的多。
检举金礼年并导致其失去保研名额的那个人正是其在大学谈过的某个不学无术的男友,作为检举人,他所提供的证明材料竟全是床上那点事儿。
这无疑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余庭看了那个男人递交的原稿与列举出来的证据,彼时脑子里有个哪怕连自己也觉得惊人的想法——他被男人给毁了。
他惊讶于藏匿在这个想法背后的一丝怜悯,欲罢不能的吩咐手底下的人挖得更深,恨不得把人抓过来扒光了丢到自己面前,叫他的一切全都暴露在自己眼前。
余庭没有把人叫醒,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了烟,却迟迟不曾点上,而是由着自己的思绪飘远。
世界就是那么小,事情也就是那么巧。金礼年二十三岁那年跟过的一个交警队的,那人两年前连跨三级升到了副厅,升得太高调,早被盯上了,为了不被拖下水跑路搞制药去了,余庭这些天在外面,无意与其在一张桌上碰上。
此前余庭从未亲眼见过这个男人,对方举着酒杯过来,腆着脸来请他帮忙牵个线,他没拒绝,也没说答应,目光落在其身后跟着的小情儿上,不搭边际的说了一句:“谢部长一直都喜欢这个类型的么。”
对方先是表示自己早已卸任,倘若看得起他的话不妨喊他老谢:“余董说笑了,伴儿嘛,什么类型都一样,我这一把年纪了,横竖不过是找个人陪自己吃吃饭说说话。”
“这样。”余庭点点头,依旧看着谢部长身后的情人,俨然一副有兴趣的模样。
能在官场上连跳几级的人,不懂得人情世故是说不过去的。谢部长原本还在担心余庭不好讲话,才会搞得身边的人诚惶诚恐,谈虎色变,这下瞧见他盯着自己的人,眼睛都挪不开,油然而生一种事情手到擒来得出乎意料的快感,当即把酒杯塞到情人的手上,让他过去敬余庭一杯。
那情人算得上灵醒,也不扭捏,接过酒杯就往余庭的腿上一坐,那些惹得人心花怒放的话张口就来。
余庭不搭腔,任凭怀里的人怎样逢迎,始终没有过份的举动,只是似笑非笑的,又朝谢部长瞥去一眼:“谢部长挑人的眼光不错,这么年纪轻轻又有教养的,外边儿不多见。这是还在上学?”
谢部长真是奇了怪了,先不说余庭这人竟不似传闻那般拒人千里,男人好色,见了漂亮的就动情很正常,看上了要了去就行,聊这些有的没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如是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年头学生都心高气傲得很,一帮象牙塔里的金丝雀,出了校门就两眼一抹黑,带出去都拿不出手。”
“这话不对吧。”余庭腿一颠,将身上的人给抖了下去,“学生拿不出手,刚毕业未必见得多听话,谢部长当初不还是给人买好车,连车牌都是人家的生日。”
“一百多万,对当时的谢部长来说,不是个轻易能够负担的数字吧。”
这段话透露的信息太多,谢部长一时惊慌——自己分明是被余庭调查过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多几分戒心不是坏事儿。可防备成这样,未免太过惊悚!
“初次见面,不知余董对鄙人的事那么了解,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余庭自然是看出了谢部长脸色的变化,但他选择无视,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里面的液体:“谢部长曾经那般爱惜羽毛,能让谢部长在该坐的位置上做了不该做的事的人,想必也不会像是你今天带来的这个,想送给谁便送给谁,我实在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谢部长如今带出来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
姓谢的找错了重点,还以为余庭这是在嫌弃他的人不够懂事,立马伏低做小地开口赔罪,谁料余庭重重放下茶杯,清脆的响声瞬间使得在场的人神经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