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者尽快完成实验课题:B与A舌吻不少于3min】
【实验课题所需器材:无。】
他松了一口气。
“景城……”他抬起手指,轻轻捏住了景城的袖子,布料下是景城紧绷的手臂,“对不起。”
做选择很难,成为做下选择的那个人更难。霍御无能为力,他对景城撒谎了,他怕疼、怕苦,害怕承担责任,他不想选第二项,更不想让景城看出他的软弱和卑劣。
只要他说出“我想选第二项”,不管他做了什么,景城都会不容置喙地选择第一项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从没看清过景城,可真到了依靠自己对景城的了解摆布他的时候,他又有种说不出的虚无。
等等吧。
等时机成熟,我会道歉的。霍御垂下眼睛,想。我会为所有事情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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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没有理会霍御的道歉,他拂开霍御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指,像霍御之前做的那样,自顾自地站了起来。霍御有些着急,慌不择路地握住他淤青的手腕,听见低低的痛呼后猛地撤手:“你、你去哪儿?”
“……刷牙!”景城没好气地说出来。
霍御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他们把洗漱拖得很长,甚至吐着牙膏沫在透明卫生间里争论了一番晚上该如何洗澡,最后达成了“洗澡时另一个背过去不许偷看”的共识,又在房间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他们所拥有的物资,无非是些套装的生活用品或者是吝啬的两瓶水,霍御怒骂房间比资本主义的还狗。
没人回应他,只有景城发出了一声鼻音,大概算是附和。
走出卫生间的时间显示12:45,霍御一瞬间想退回卫生间里在角落里当一朵抑郁的蘑菇,但这么做一定会被景城嘲笑,他只好僵硬地走出去,景城无奈地在身后喊他:“霍御,你同手同脚了。”
“我没有!”霍御大声反驳,被自己绊了一跤,狼狈地扶住了餐桌。
景城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沙哑的嗓音更加沉闷,几乎听出了很难在景城身上找到的疲惫:“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
霍御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实验课题,根本不敢直视景城,勉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虚浮地飘在半空中:“有点。”
景城歪歪头看着霍御,后者避无可避,舔着嘴唇移开了眼神,有些含糊地说:“要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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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舒服的样子。景城皱了皱鼻子。
“等、等等……”霍御坐在床边,手心里汗津津的,明明景城一动没动,他却仿佛屁股后面有老虎在追,声音都快劈到十万八千里外了,“第二个课题说的是A对B,第一个又特意换了次序写的B与A,会不会……”
他越说越难以启齿,并列关系和特定的对象关系是能等同的吗?编都编不下去了。
好在景城还算贴心,只是抿着嘴笑了笑,凑近了一些:“要我来,是吗?”
霍御红着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景城的手掌颤抖着贴在自己脸颊上,湿热的气息忽远忽近,他捏紧了手指,心跳声几乎要把他的耳膜震破,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把嘴唇抿得很紧,不知道该在景城贴上来的那一刻做出何等反应。
舌吻、三分钟。五个字就能让霍御羞耻到原地自焚。
景城迟迟没有动作,霍御等得有些恼了,睁开眼:“你在耍我吗?”
“不是……”景城的眼睛很湿润,他盯着霍御,轻声问他:“霍御,这个实验课题完成之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