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我新的小发明,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季扬的语调里带着作为发明者的骄傲,“启动之后,它可以暂时屏蔽掉这个公寓里,包括你身上所有植入式的追踪器和监控摄像头,制造出一个绝对的信号盲区。有效时间至少二十四小时。足够你离开这座城市,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二十四小时……真正的“自由”。这个词狠狠地撞击着韩星的心脏。
“……内心这东西……真的有用吗?万一是假的怎么办?季扬这个疯子,说不定就是想看我逃跑失败被抓回来,然后被封冀更狠地折磨……可是……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只要二十四小时……不,哪怕只有十二个小时……也足够了!”
“你的条件呢?”韩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季扬这里。
“我的报酬?”季扬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正在打电话的封冀的背影,“我的报M就是你即将上演的……这场好戏。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需要你尽情地跑,跑得越远越好。剩下的,我会在观众席上,好好欣赏。”
他说着,又走回韩星面前,将那个小小的干扰器递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喷在韩星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引诱的意味。
“……季扬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想象一下,他找不到你,到处乱撞……那画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美妙。你不想亲眼看看吗?”
韩星的内心开始了剧烈的天人交战。理智一个声嘶力竭的卫道士,在他脑中疯狂呐喊:别信他!这是陷阱!季扬这个疯子根本不可信!他只会让你万劫不复!
但另一个声音,一个代表着渴望和黑暗欲望的声音,也在同时引诱着他:可是自由啊……还有,报复。你难道不想看到封冀失控的样子吗?不想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你方寸大乱吗?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他抬起头,试图从季扬那带笑的眼睛里,分辨出哪怕一点的真诚或者破绽。但他失败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只有纯粹不加掩饰对混乱和好戏的向往。一个等待着开幕的大戏的导演。
“……内心这个疯子……他就是想看我死……不,他想看我们两个一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我到底……要不要赌这一把?”
赌输了,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抓回来,继续现在的生活,或者更糟一点。但如果赌赢了……他将重获自由。而且,无论输赢,只要他行动了,就一定能看到封冀气急的样子。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一种病态报复性的快感就从心底升起。
怎么算都挺“赚”的。
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心理,最终压倒了理智的警报。
韩星的眼神变了。他不再犹豫,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抢夺的速度,从季扬的手中拿走了那个干扰器,并迅速地藏进了自己睡衣的口袋里。他的动作果断而迅速,眼神里闪烁着豁出去疯狂的光亮。
季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一个做出了正确选择的学生。
这时,封冀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季扬立刻恢复了那副专业而疏离的医生的模样,向封冀简单交代了几句“实验体”的后续注意事项。
在离开公寓前,季扬经过韩星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看韩星,但韩星清晰地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对自己说了几个字。
“祝你……玩得愉快。”
公寓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又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平静。但韩星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口袋里的那个小东西,一块被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布料,不断地灼烧着他的皮肤和神经。
他必须想一个计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一个能彻底骗过封冀,为自己创造出启动干扰器、并且能顺利离开这里的机会的计划。